
☆

“我前阵子觉得,我老黏着你,你可能会烦,就想离远一点试试。”
“试出什么了?”


“试出我不想离远…”

“离远了一点也不舒服。”

“你晚上没来找我,我躺自己屋里翻来覆去都睡不着,你今天在走廊看我有没有受伤,我站在那儿就觉得,算了,离远什么离远,我就想待在你旁边。”
礼楚看着他,忽然说不出话来了,刘耀文躺在那儿,看着她,手搭在她腰上,手指微微收着,像是怕她说什么,礼楚翻回去面朝墙壁,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以前黏人的时候我嫌过你?”


“…没有。”
“那你瞎琢磨什么。”

身后安静了,之后她感觉到刘耀文往她这边挪了一点,肩膀碰到了她的后背。

“那我以后还黏你。”
刘耀文的手从腰上挪了挪,搭到她手臂上,手指勾住她睡衣的袖口,轻轻的,礼楚闭着眼。
这人真是。
烦不烦的,他自己不会问啊。
礼楚埋了埋枕头,嘴角弯着,自己都没察觉到。
☆
隔天。
礼楚睁开眼,房间里还暗着,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点光,她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通讯器,把闹钟按了,轻手轻脚地想把腰上那只手拿开,刚拿开,刘耀文就动了,眼皮掀开一条缝。

“几点了?”
“六点。”

“你接着睡,我今天排班早。”

刘耀文脸埋进枕头里,胳膊又伸过来,搭在她后腰上,没使劲,就那么搭着。
“松手,我得起了。”


“再待一会儿。”
“待什么待,我迟到了你负责?”

刘耀文的脸从枕头里抬起来,头发翘得乱七八糟,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好,我负责。”
礼楚被他这副没睡醒还嘴硬的样子弄得没脾气,伸手把他的胳膊从自己腰上拿开,站起来去洗漱。
水声响起来,礼楚正往牙刷上挤牙膏,卫生间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刘耀文靠着门框,T恤领口歪到一边,眼睛半睁不睁的。

“你挤这么多?”
礼楚低头看了一眼牙刷。
“不多啊。”

刘耀文走过来,从她手里拿过牙膏,往自己牙刷上挤了一小条。

“我平时就挤这么点。”
两个人并排站在洗手台前面,镜子里映出两颗乱蓬蓬的脑袋,礼楚含着泡沫瞥了他一眼,刘耀文也瞥她,嘴角翘着。
礼楚漱了口,拿毛巾擦嘴的时候,刘耀文还含着泡沫,从镜子里看她。

“你晚上几点回来?那我去接你。”
礼楚把毛巾挂回去。
“你接我干嘛,我又不是不认路。”

刘耀文漱了口,把牙刷放回杯子里。

“我就要接!”
礼楚看了他一眼,想起昨晚他说“那我以后还黏你”,没再说什么。
“好好好,随你。”

礼楚换好衣服出门的时候,刘耀文也套了外套跟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