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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楚伸手摸了一下门锁,锁着的,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细铁片,塞进锁孔试了一下。
没反应。
她又试了一次,调整角度。
“嘀”一声,锁开了。
礼楚把铁片收好,拉开门走进去,那个蜷缩的身影在墙角,她蹲下来,和他平视。
他现在离得近了一些,她看清了,很瘦,脸上脏兮兮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嘴唇干裂,眼睛半睁着看着她。
礼楚从背包里摸出一瓶水,拧开盖子,递过去,他没接,只是盯着她。
“喝水。”

礼楚把水瓶往前递了递。
他还是没接,但目光从她脸上移到了水瓶上,喉咙动了一下,礼楚把水瓶放在他脚边的地上,往后退了半步。
“我不碰你,你自己拿。”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慢慢伸出手,把水瓶攥住,仰头灌了一口,水从嘴角溢出来,他咳了两声。
礼楚等他喝完,才开口。
“你叫什么?”

他没回答,又喝了一口。
“我叫礼楚,医疗兵。”

“你怎么会在里面?”

他把水瓶放下,抬头看她。

“他们把我关进来的。”
声音很哑,大概是很久没说过话。
“谁?”


“不知道…”

“他们给我打针,很疼,我跑,他们又把我关回来。”
礼楚看了一眼他的手腕,上面有一圈很深的勒痕,旧的,结痂又裂开的,反复的痕迹,她又问了一遍。
“你叫什么名字?”

他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刘耀文。”
礼楚点了点头,站起来。
“还能走吗?”

刘耀文动了一下,身体晃了晃,扶着墙慢慢站起来,礼楚看了一眼门口,时间差不多了。
“跟我走。”

她转身往门口走,刘耀文跟在后面,走廊里马嘉祺站在几步外,看到礼楚出来,目光越过她,落在她身后那个人身上。
刘耀文也看到了马嘉祺,但只是一眼,目光就收回来,重新黏在礼楚背上,马嘉祺的眉头皱了一下。
礼楚快步走到马嘉祺面前。
“回控制室。”

三个人往控制室走,礼楚走在最前面,刘耀文跟在她身后,到了控制室门口,礼楚停下来,回头看着刘耀文。
“在这等我。”

他没动,但礼楚转身往控制室走的时候,他往前跟了一步。
马嘉祺横跨一步,挡在了他和礼楚之间,刘耀文停住了,抬头看马嘉祺,两个人对视,刘耀文没什么表情,目光又越过马嘉祺的肩膀,落在礼楚的背影上。
方队长正站在控制台前翻记录,看到礼楚进来,抬了一下头。

“去哪了?”
“洗手间,外面太黑了,找了个角落。”

她语气随意,走到墙边的平面图前,假装看图纸。
方队长没追问,过了几分钟,他合上记录册,对技术人员说。

“差不多了,记录带回去,先撤。”
礼楚跟在队伍最后面往外走,出了控制室,走廊里刘耀文靠在墙边,看到她出来,站直了身体,马嘉祺站在几步外,目光一直没离开他。
丁程鑫从后面跟上来,走到礼楚另一边,他看到刘耀文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站在了离礼楚更近的位置。
刘耀文看了丁程鑫一眼,又看了看马嘉祺,最后目光落回礼楚脸上。

“楚姐姐。”
礼楚的步子顿住。
姐姐?这人……
她偏头看他,刘耀文站在走廊的暗处,脸上脏兮兮的,但那双眼睛很亮,很直接地看着她。
“跟着。”

刘耀文跟上来,步子贴得很近,几乎是踩着礼楚的脚印在走。
方队长走在最前面,还没发现后面的队伍多了一个人,礼楚偏头看了一眼刘耀文,他正好也在看她,对上目光的时候,他嘴角动了一下。
她收回目光,看向前面的楼梯口。1
先出去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