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宴的喧嚣散尽,生活回归了柴米油盐的温馨节奏。
夜深人静,沈亦舟坐在书房的台灯下,修长的手指划过手机屏幕。那是满月宴上摄影师抓拍的几张照片——念念穿着小西装一脸严肃,两个小家伙裹在襁褓里睡得香甜,林知晚穿着礼服裙,温柔地注视着孩子们。
画面很美,却独独少了一张属于他和林知晚的婚纱照。
七年前,他们一无所有,连一张像样的合影都舍不得拍;七年后,虽然补办了婚礼,却因林知晚临盆在即,只能匆匆从简。
“不能让她这辈子都留有这个遗憾。”沈亦舟合上手机,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他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特助陈默的号码。
“陈默,明天推掉所有会议。还有,去联系一下A大的校方,我要借用老校区的那片梧桐大道和图书馆,时间是后天上午。”
……
周末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
林知晚刚睁开眼,就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
沈亦舟不知何时醒了,正单膝跪在床边,手里捧着一件复古风格的白色缎面婚纱。那不是繁复的大拖尾,而是简约优雅的鱼尾款,领口缀着细碎的手工珍珠,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亦舟,这是……”
“知晚,虽然我们已经结婚了,孩子都三个了,但我总觉得欠你一个仪式。”沈亦舟眼神灼灼,像极了当年那个青涩的少年,“念念已经去爷爷奶奶那了,两个小的也有保姆带着。今天,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一小时后,黑色的保姆车缓缓停在了A大校门口。
林知晚下车的那一刻,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这是他们曾经就读的大学。七年过去,校门翻新了,但那两排遮天蔽日的法国梧桐依旧郁郁葱葱。秋风拂过,落叶铺满了一地金黄,像极了他们记忆中那条走了无数遍的回家路。
“沈先生,这边请。”早已等候多时的摄影团队悄无声息地出现,却保持着绝对的距离,不敢打扰这份难得的静谧。
沈亦舟换上了一件白衬衫,领口微敞,袖口挽起,少了几分商场的凌厉,多了几分学长的儒雅。他牵起林知晚的手,漫步在梧桐大道上。
“还记得吗?大二那年秋天,我就是在这条路上,第一次鼓起勇气牵你的手。”沈亦舟停下脚步,指着旁边的一棵老树,“那时候你怕被教导主任抓到,甩都甩不掉。”
林知晚忍不住笑出声,眼角的细纹里都藏着幸福:“是你脸皮厚,非要说是帮我挡太阳。”
“咔嚓。”
快门声轻响,定格了两人相视而笑的瞬间。
随后,他们来到了老图书馆前的草坪。
那是林知晚曾经最爱待的地方。沈亦舟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一把木吉他——那是他这几天突击练习的成果。
他坐在长椅上,轻轻拨动琴弦,唱起了那首他们定情时的老歌。
林知晚提着裙摆,在他面前缓缓旋转。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斑驳陆离。她不再是那个穿着洗白T恤的贫穷女大学生,她是沈亦舟视若珍宝的妻子,是三个孩子的母亲,是这世间最幸福的女人。
“知晚,看镜头。”
沈亦舟突然放下吉他,起身走到她身后,从背后拥住她。
摄影师喊道:“三,二,一!”
画面定格:沈亦舟下巴抵在林知晚的肩窝,林知晚闭着眼,嘴角上扬,两人额头相抵。背景是古老的图书馆和漫天飞舞的落叶,时光仿佛在这里倒流,又在这里圆满。
拍摄间隙,两人坐在台阶上休息。
林知晚靠在沈亦舟肩头,看着远处操场上奔跑的学生,轻声问:“亦舟,如果七年前我们没有分开,现在会是什么样?”
沈亦舟握紧了她的手,目光坚定:“没有如果。过去的七年,是我们成长的代价。正因为有了那些遗憾和等待,今天的幸福才显得如此沉甸甸。”
他转过头,深深地看着她:“知晚,过去的遗憾,我用余生来补。以后的每一个七年,我都要陪你拍一组照片,直到我们走不动为止。”
林知晚眼眶微热,用力点了点头。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最后交融在一起,再也分不出彼此。
回程的车上,林知晚累得睡着了。沈亦舟看着手机里刚刚传回的样片,嘴角扬起一抹满足的弧度。
他发了一条朋友圈,配图是两人在梧桐树下的背影。
文案只有简单的八个字:
“迟到七载,余生有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