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五大巨头一同镇守酒馆、拒收全城权贵礼物之后,晚来酒馆彻底清静了几日。
再无人敢提着金银珍宝堵在巷口,往来客人大多是寻常百姓,安安静静喝酒闲谈,日子难得闲适。
苏晚每日只管算账、研究新菜式,五位大佬各司其职,平日里虽暗自较劲,却从不会给她添乱,酒馆烟火气十足。
这天午后,街上忽然传来一阵娇柔的啜泣声,一名身着精致绣金长裙、头戴珠翠的女子,由两名侍女搀扶着,跌跌撞撞扑到酒馆门口,眼眶通红,泪水顺着脸颊不停滑落。
女子是吏部尚书的嫡千金柳如烟,京城有名的名门贵女,早年与摄政王夜玄宸有过一面之缘,一直心心念念想嫁入摄政王府,得知夜玄宸日日来酒馆当伙计,心中妒火滔天,特意上门设计。
柳如烟一进门,目光先幽怨地落在夜玄宸身上,随即柔弱地看向苏晚,屈膝轻轻一福,声音哽咽,惹人怜惜:“苏掌柜,小女子冒昧叨扰,实在是心中苦楚无处诉说。殿下乃是当朝摄政王,身负江山重任,本该身居王府,却屈身在此扫地打杂,皆是因你蛊惑,耽误了朝堂大事啊。”
这话明着是诉苦,实则暗指苏晚用旁门左道困住一众大人物,挑拨苏晚与五人之间的关系。
店内喝酒的客人闻声纷纷侧目,小声议论起来。
苏晚还没来得及开口,萧景瑜率先折扇一收,嗤笑出声,半点不留情面:“柳小姐这话从何说起?我们自愿留在酒馆,何来蛊惑一说?朝堂之事自有章法,轮不到外人置喙。”
柳如烟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哭得更委屈,抬手抹着眼泪,望向夜玄宸:“殿下,您从前何等意气风发,如今却为了一间小酒馆舍弃尊荣,朝中百官早已私下议论,说您沉溺市井,荒废朝政……我是真心为您担忧。”
她刻意摆出一副深情牵挂的模样,试图勾起夜玄宸往日情分,顺带踩低苏晚。
夜玄宸眉头微蹙,周身寒气瞬间漫开,看她的眼神没有半分温度,语气冷得像冰:“本王的私事,何时轮得到柳小姐置评?留在酒馆是我心甘情愿,朝堂公务我从未耽误,百官亦无半句非议,你这番话,是刻意捏造流言?”
柳如烟没料到摄政王半点不怜香惜玉,心头一慌,又转头看向谢辞渊,想从丞相这里寻突破口:“谢丞相,您辅佐君王,理当规劝殿下回归正轨,如今您也在此打杂,岂不是辜负了陛下托付?”
谢辞渊放下手中账本,温润的眉眼覆上一层疏离,淡淡开口:“闲暇时分寻一处烟火之地休憩,是我个人选择。陛下知晓此事,从未有过半句不满,柳小姐凭空揣测君臣心思,实属不妥。”
接连两人拆台,柳如烟依旧不死心,又看向云清寒,故作虔诚:“仙尊修行清心寡欲,应当远离凡尘情爱纠葛,为何要留在这酒馆之内,沾染俗世纷扰?”
云清寒正细细擦拭熬药膳的砂锅,闻言抬眸,清浅的目光扫过女子,一语道破她心底杂念:“心有贪嗔,才见纷扰。我留在此地心安,倒是小姐满心算计,浊气缠身,近日怕是夜不能寐。”
短短一句话,戳中柳如烟心底藏不住的嫉妒,她脸色一白,身形微微晃动。
一旁沉默伫立的厉九尘往前踏出一步,腰间短刀发出轻微嗡鸣,冷冽的杀气直直锁在柳如烟身上,无声警告。只要她再敢出言诋毁苏晚,他绝不留情。
五位大佬一字排开,齐齐将苏晚护在身后,统一战线,没有一人给柳如烟半分情面。
萧景瑜摇着折扇,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柳小姐与其费尽心思挑拨离间,不如早点回府。我们五人心甘情愿守着掌柜,任谁也拆不散。”
柳如烟见所有人都维护苏晚,自己的算计尽数落空,再也装不出柔弱模样,面色阴沉下来:“不过一介市井小店掌柜,凭什么让诸位大人物俯首?”
苏晚这时才从众人身后走出来,淡淡开口:“我从未强求任何人留下,他们愿意在此,是彼此舒心。柳小姐若是来喝酒,小店欢迎,若是来搬弄是非,还请离开。”
夜玄宸直接抬手,吩咐隐在暗处的暗卫:“送柳小姐回尚书府,转告吏部尚书,管好自家女儿,再来酒馆寻衅滋事,便是干涉本王私事。”
两名黑衣暗卫立刻现身,一左一右立于柳如烟身侧。
柳如烟又惊又怕,珠钗都歪了,再也不敢哭闹辩解,狼狈地被侍女搀扶着离开酒馆,一路落荒而逃。
店内瞬间恢复安静。
萧景瑜凑到苏晚身边,打趣道:“掌柜你看,总有人眼红咱们小店,可惜这点小伎俩,在我们面前根本不够看。”
谢辞渊倒了一杯温水递给苏晚,柔声安抚:“不必将她的话放在心上,我们心意始终如一。”
云清寒端来一碗安神甜汤:“我方才观她气息郁结,心生恶念,不必为此烦心。”
厉九尘默默检查门窗,确认再无外人窥探,守在门边寸步不离。
夜玄宸走到苏晚身侧,眼底满是愧疚:“是我的缘故,引得她上门打扰掌柜清净,往后我会严加约束,不会再有此类麻烦。”
苏晚看着围在身边、事事护着自己的五人,心头暖意涌动,笑着摇摇头:“有你们在,我半点都不觉得委屈。”
窗外夕阳落下,暖光铺满酒馆木桌,五位身份滔天的男人,又各自拿起工具忙活起来,扫地、算账、熬汤、擦桌,仿佛方才上门挑拨的心机千金,不过一场无关紧要的小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