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
【女主你问得好直接】
【女配:我不想回答】
【纸条比课本精彩】
【秦洲:我还没出场,已经上纸条了】
姜梨音把纸条夹进课本里,强迫自己看黑板。
林枝柚那张写满“快说快说”的脸还在旁边晃。
她皱了皱眉,在心里给自己下了结论:
烦人。
班主任在讲台上讲得认真,林枝柚却显然没打算放过她。没过两分钟,又一张纸条从桌缝里滑了过来。
姜梨音没动。
纸条又滑了一次。
这次直接蹭到她手背上。
姜梨音终于低头,展开。
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姜梨音面无表情地翻到背面,写了两个字:
有病。
推回去。
林枝柚看完,嘴角抽了抽,又在下面补了一句:
那他为什么老看你?
姜梨音:“……”
她侧过脸,冷冷盯着林枝柚。
林枝柚立刻捂住嘴,坐得比谁都端正,眼睛还眨巴眨巴,假装自己是个好学生。
弹幕——
【林枝柚你别装了】
【女主:我只是想听课】
【女配:我偏要八卦】
【纸条传得比作业还勤】
姜梨音转回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黑板上。
可林枝柚那句“他为什么老看你”,像颗小石子,在她脑子里轻轻滚了一下。
她很快把它踢开。
无聊。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
教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林枝柚写着写着,忽然用胳膊肘碰了碰姜梨音,眼神往门口飘。
姜梨音没抬头。
林枝柚又碰了她一下。
姜梨音终于抬眼。
秦洲站在教室后门,手里拿着一本练习册,目光落在她身上。
全班同学都感觉到了,纷纷抬头。
姜梨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秦洲走进来,把练习册放到她桌上:“老师让你把这个改完,明天交。”
姜梨音看了一眼封面。
上面写着她的名字。
“老师刚才一直在办公室,什么时候说的?”她语气平淡。
秦洲面不改色:“刚托人带的。”
姜梨音盯着他两秒。
“托谁?”
秦洲:“……”
林枝柚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弹幕——
【男主你撒谎都不打草稿的吗】
【女配:我信你个鬼】
【秦洲:我编不下去了】
【林枝柚:我笑得好大声】
秦洲沉默了一瞬,把练习册往她面前又推了推。
“反正你改完。”
说完转身就走,耳朵尖微微泛红。
姜梨音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了。
林枝柚凑过来,声音压得低低的:“他专门给你送练习册!!”
姜梨音:“他是给全班送的。”
林枝柚:“全班就你一个人有名字?”
姜梨音:“……”
她低头看了一眼练习册封面。
确实只有她的名字。
姜梨音把练习册往旁边一推,语气嫌弃:“多管闲事。”
林枝柚眼睛亮得像灯泡:“他是不是喜欢你啊?”
姜梨音面无表情:“他眼睛长我身上了?”
林枝柚:“……”
弹幕——
【她说出来了!!经典台词!!】
【男主:我眼睛确实长你身上了】
【女配你是真的一点都没发现吗】
【秦洲:我在努力了你别这样】
放学铃响。
姜梨音收拾书包,准备走人。
林枝柚忽然说:"我忘拿水杯了,你等我一下。"
说完就跑回教室。
姜梨音站在走廊上,百无聊赖地等着。
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没回头。
"又干嘛?"
秦洲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两瓶水,递过来一瓶。
"给你的。"
姜梨音没接。
"我不渴。"
秦洲举着水瓶,没收回。
走廊上陆续有学生经过,有人偷偷往这边看。
姜梨音皱了皱眉,终于伸手接过。
"谢了。"语气没什么温度。
秦洲看着她把水塞进书包侧袋,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顺路买的。"
姜梨音"嗯"了一声,没接话。
林枝柚这时候跑出来,看见两人站在一起,眼睛瞬间亮了。
秦洲朝她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林枝柚凑到姜梨音身边,声音兴奋:"他给你买水!!"
姜梨音面无表情:"他说顺路。"
林枝柚:"他买两瓶,一瓶给自己一瓶给你,这叫顺路?"
姜梨音:"……"
她没说话,迈开步子往前走。
林枝柚跟在旁边,还在喋喋不休:“他一下午就出现两次了!自习课送练习册,放学又送水!这还不明显吗?”
姜梨音停下脚步,转头看她。
"明显什么?"
林枝柚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怎么说。
姜梨音看了她一眼,继续往前走。
"烦人。"
不知道是在说秦洲,还是在说林枝柚。
可能都是。
弹幕——
【她说烦人了!!】
【男主送水成功!!虽然被嫌烦了】
【女配你嘴硬吧你就嘴硬吧】
【秦洲:她接了我的水!!】
【林枝柚:我嗑得好累】
去食堂的路上,姜梨音一直没喝那瓶水。
但也没扔。
到了食堂,两人打了饭,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林枝柚刚吃两口,忽然用筷子指了指不远处。
姜梨音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秦洲和几个男生坐在斜后方,背对着她们,看起来正常得很。
林枝柚压低声音:"他该不会也跟着来食堂吧?"
姜梨音面无表情:"食堂谁都能来。"
林枝柚:"那他为什么选我们后面?"
姜梨音没回答,低头吃饭。
吃完饭回宿舍的路上,姜梨音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摸了摸书包里的练习册。
里面好像夹了什么东西。
她皱了皱眉,没拿出来看。
烦人。
——
从食堂回宿舍的路上,路灯刚亮,暖黄的光铺在梧桐叶上。姜梨音和林枝柚刚拐过实验楼,就听见前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哎——你们俩!”
陈果抱着个快递箱,风风火火地跑过来,许知婷跟在她身后,手里还拎着两杯奶茶。
“我就说刚才食堂门口那背影像你们,”陈果把快递箱往怀里紧了紧,目光在姜梨音脸上转了一圈,又扫过她书包侧袋里那瓶水,眉毛挑得老高,“可以啊姜梨音,跟谁喝的奶茶?”
姜梨音面无表情:“水,别人给的。”
“别人?”许知婷把奶茶递了一杯给陈果,自己捧着另一杯,语气慢悠悠的,“男的女的?”
林枝柚在旁边憋笑,差点没忍住。
姜梨音没接话,继续往前走。
陈果立刻追上来,胳膊肘撞了撞她:“别装啊,刚才食堂门口,是不是秦洲?我可看见了,他跟你站走廊那儿,手里还拿着瓶水。”
许知婷在旁边补刀:“我们吃完饭出来刚好看见,他耳朵尖都红了,你当没看见?”
姜梨音脚步顿了顿。
“顺路买的。”她语气平淡。
陈果“哟”了一声:“顺路?他从教室顺到小卖部,再顺到你跟前,这路挺会挑啊。”
许知婷抿了口奶茶,慢悠悠地说:“上周那几个女生在洗手间堵你的事,我听说了。秦洲当时是不是也在附近?”
姜梨音抬眼看她:“你怎么知道?”
“陈果表妹跟她们一个班,”许知婷晃了晃奶茶,“听说的。后来那几个人没再找你麻烦了吧?”
姜梨音沉默了一瞬。
她想起练习册里那张便利贴,揉成团扔在宿舍垃圾桶里的那张。
“没找。”她说。
陈果:“对了,明天周五下午没课,我们打算去校外那家新开的书店逛逛,你们去不去?”
林枝柚立刻举手:“去!我跟梨音约好了下午去书店!”
陈果眼睛一亮:“那一起啊!正好许知婷要买考研资料,我买几本小说,你们呢?”
姜梨音“嗯”了一声:“买本练习册。”
陈果啧啧两声:“学霸就是学霸,周五都不放过自己。”
许知婷笑了笑:“那就明天下午两点,校门口集合?”
“行。”林枝柚应得爽快。
姜梨音没反对,算是默认了。
四个人说说笑笑走到宿舍楼下,陈果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姜梨音一眼:“对了,那瓶水你喝了吗?”
姜梨音低头看了眼书包侧袋。
水还在,没开。
“没。”
陈果叹了口气:“浪费人家心意。”
姜梨音没说话,转身进了楼道。
林枝柚跟在后面,小声说:“其实……你可以喝的。”
姜梨音瞥她一眼:“你话真多。”
林枝柚嘿嘿一笑,没再吭声。
回到宿舍,姜梨音把书包往桌上一放,那瓶水滚了出来,在桌面上转了两圈,停住。
她盯着看了两秒,伸手拿起来,拧开喝了一口。
凉的,柠檬味。
还行。
她把水放在桌角,没再说话。
林枝柚在旁边换睡衣,偷偷瞄了一眼,嘴角翘了翘。
弹幕——
【她喝了!!她终于喝了!!】
【柠檬味的!!男主是不是故意的!!】
【陈果许知婷神助攻啊】
【女配你嘴硬吧,水都喝了还装】
【秦洲要是知道她喝了,估计能高兴一晚上】
回到宿舍,姜梨音把书包往桌上一放,那瓶水滚了出来,在桌面上转了两圈,停住。
陈果瞥了一眼,"哟"了一声:"这水你还不喝?"
姜梨音没理她,径直去卫生间洗漱了。
许知婷坐在书桌前翻考研资料,陈果拆着快递,林枝柚趴在床上刷手机,宿舍里各忙各的,倒也热闹。
姜梨音洗漱完出来,爬上自己的床,拉过被子躺下。
灯关了。
宿舍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点路灯的光。
林枝柚翻了个身,小声说:"梨音。"
"嗯。"
"明天下午……你真的不打算跟他说话?"
姜梨音闭着眼,声音闷闷的:"跟谁?"
"就秦洲啊。"
"看我心情”
林枝柚愣了一下,随即在被窝里无声地比了个"耶"。
有戏。
她没再追问,怕把姜梨音问烦了又缩回去。过了一会儿,她悄悄摸出手机,给秦洲发了条消息:
明天下午两点,校外书店,梨音会来。
发完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黑暗里,姜梨音睁着眼睛,盯着上铺的床板。
她听见了。
但她没阻止。
烦人。
她在心里又骂了一遍。
不知道骂的是谁。
弹幕——
【她听见了!!她没阻止!!】
【女配你嘴硬吧你就嘴硬吧】
【林枝柚:深藏功与名】
【秦洲收到消息估计要失眠了】
【明天书店见!!我准备好了】
周五早上,姜梨音是被闹钟吵醒的。
她闭着眼摸到手机按掉,看了一眼——七点半。早八。
林枝柚已经站在镜子前挑衣服了,陈果顶着鸡窝头从被窝里探出来:"你俩下午真要去书店?"
"去啊,不是说好了吗?"林枝柚头也不回。
许知婷推了推眼镜:"我下午得去图书馆还书,顺路。"
姜梨音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我没答应。"
"你昨晚说'下午再说'。"林枝柚眨眨眼。
"我说的是'再说'。"
陈果嗤笑一声:"行了别装了,赶紧洗漱,早八要迟到了。"
姜梨音趿拉着拖鞋往卫生间走,林枝柚在后面喊:"那下午两点校门口见啊!"
水声哗哗响,没人回答,但也没人说不去。
上午的课是公共选修,姜梨音坐在最后一排撑着下巴发呆。
林枝柚坐在她旁边,时不时用胳膊肘捅她一下,递过来一张小纸条:
你下午穿什么?
姜梨音短暂思想,在纸条上回:
上次买的新裙子。
林枝柚眼睛一亮,在纸条上飞快地写:
那条白的?超好看那条?
姜梨音轻轻的敲了桌子,在纸条上写
看样子你很想知道。
林枝柚一下就来劲了,笔尖在纸上飞:
所以是那条白的?!
姜梨音没回。
林枝柚又写:
我赌五毛,秦洲明天穿白衬衫。
姜梨音笔尖动了动,写:
无聊。
然后把纸条揉成一团,扔了过去。
纸团砸在林枝柚胳膊上,她憋着笑捡起来,偷偷展开看了一眼,心满意足地塞进笔袋里。
姜梨音面无表情地转回去,继续撑下巴听课。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讲台上老师正在点名,她赶紧坐直,假装认真看书。
心里却在想——
秦洲为什么会去?
林枝柚叫的?
还是……他自己要来的?
她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烦死了。
弹幕——
【纸团扔得那叫一个潇洒】
【林枝柚:捡到宝了,这纸条我得收藏】
【姜梨音:无聊=你猜对了】
【秦洲:我还没出场就已经被赌穿什么了】
【明天下午两点,校门口,修罗场预备】
中午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瞬间炸开锅。
姜梨音慢悠悠收拾书包,林枝柚已经冲到门口了,回头喊她:"快点快点,去晚了食堂没糖醋排骨了!"
"急什么。"姜梨音把笔袋塞进包里,"又不会跑。"
"排骨会跑!"陈果从后排追上来,"上周我晚去五分钟,只剩土豆了。"
许知婷跟在后面,手里抱着两本书:"你们先去吧,我把书放回宿舍。"
"那我们在食堂等你!"林枝柚挥手。
姜梨音和林枝柚、陈果三个人往食堂走。
今天周五,食堂人特别多,排队排到了门口。姜梨音站在队伍里,百无聊赖地刷手机。
林枝柚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你明天真穿那条白的?"
姜梨音头也不抬:"我说过了吗?"
"你扔纸条了。"
"扔了不代表承认。"
林枝柚"切"了一声:"那你扔什么,直接写'关你屁事'不就好了。"
姜梨音手指一顿。
好像确实。
她没接话,把手机塞回口袋。
陈果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笑出了声。
轮到她们打饭,姜梨音要了份糖醋排骨饭,找了个角落坐下。
林枝柚刚扒了两口饭,手机震了一下。她偷偷瞄了一眼,嘴角翘起来,又赶紧压下去。
姜梨音抬眼:"笑什么?"
"没、没什么。"林枝柚把手机扣在桌上,"就是……有人问我明天几点集合。"
"谁?"
"就……"林枝柚眼神飘了一下,"一个朋友。"
姜梨音"哦"了一声,低头吃饭。
心里却想——
朋友会用"集合"这个词?
她没再问,但吃饭的速度慢了一点。
弹幕——
【林枝柚:我嘴比脑子快】
【姜梨音:我听到了但我不说】
【糖醋排骨:今天又是被抢的一天】
【那个"朋友"是谁我不说】
【姜梨音吃饭慢了=她在想】
姜梨音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弹幕,不自觉地盯住了其中一条。
【那个"朋友"是谁我不说】
她眯了眯眼。
你们都知道?就在这时——
弹幕突然停了。
一秒。
两秒。
然后像炸开的烟花一样疯狂刷屏:
【???】
【她看我了???】
【卧槽她看到我了!!!】
【姐妹们她真的在看弹幕!!!】
【我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别慌别慌她可能只是发呆】
【你好姜梨音!!!】
【别装了姐妹们,她刚才绝对看到那条了】
【那个朋友是谁我不说——等等我就是发那条的我现在慌了】
姜梨音眉头皱了一下。
她好像……真的看到了?
林枝柚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什么都没看到:"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姜梨音收回视线,低头扒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