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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我们本就是同类

来自黑夜的双鬼

第二章:我们本就是同类

  云翼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忙接着补充:“盛家少爷也可以,他父母应该不会拒绝。”

  全城谁都隐约听过传闻,盛家大少爷盛宴性情孤僻偏执,常年把一只小猫Omega囚禁在身边,护得滴水不漏,蛮横霸道到了极致,平日里谁敢靠近他半步、招惹那只猫,最后都落得凄惨下场,谁靠近谁遭殃。

  聂无坐在病床边的凳子上,烦闷地抽出一根烟点燃,深抽了一口,眼底满是忌惮与后怕:

  “恐怕不行,盛大少爷心里眼里就只爱着那个姓叶的,满心满眼都是他,谁靠近谁完蛋,根本不用聂镜棉动手,我们若是敢跟盛家提联姻两个字,下场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话音刚落,说曹操,曹操到。

  病房门口不知何时静悄悄的站了一道清瘦的身影。

  聂镜棉静静立在门框边,乌黑的长发垂落肩头,脸上挂着一贯人畜无害的浅淡笑意,手里还端着一份温热的早餐。

  聂无指尖猛地一颤,手里夹着的香烟险些直接掉落在地。

  少年那副干净温顺的笑容落在他眼里,没有半分暖意,只让人浑身毛骨悚然,从头到脚都透着说不出的诡异阴冷。

  聂镜棉抬脚,慢悠悠、从容不迫地走进病房,目光温柔地落向床上的云翼。

  被他静静注视着,云翼心底的恐惧瞬间翻涌上来,头皮发麻,身子控制不住地发颤,险些再次两眼一黑,当场晕过去。

  聂镜棉将手中的早餐轻轻放在床头柜上,指尖随意摩挲着包装袋的边角,带着几分懵懂的疑惑:

  “爸妈,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呢?”

  聂镜棉疑惑的歪了歪头,眉眼干净无害:

  “邵家的那个少爷,我可以去见见。”

  听见这句话,云翼和聂无悬在嗓子眼的心瞬间落地,齐齐悄悄松了一大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彻底松完,聂镜棉又慢悠悠开口补了一句:

  “妈,早餐要吃,饿了要吃。”

  云翼闻言眼前又是一黑,脑袋嗡嗡发懵。

  现在明明是日头正盛的中午,阳光透过病房窗户明晃晃洒进来,哪里是什么清晨?可聂镜棉却执着地端着早餐,话语认真得不像话。

  聂镜棉自然地将餐盘端近,拆开包装,舀起一颗馄饨,温柔递到云翼嘴边,眼神温顺得无可挑剔:

  “妈,趁热吃。”

  云翼浑身僵硬地躺在床上,身子一动都不敢动,后背早已沁出层层冷汗,黏腻地贴在衣背上。

  她哪里敢吃。

  那碗馄饨静置许久,触手冰凉,根本没有半分温热。

  正常人都能看出是冷透的残食,可聂镜棉偏要温柔地劝她趁热。

  她彻底看不懂这个疯子的心思,猜不透他平静温柔的表象下,藏着怎样阴恻恻的念头,每一秒都被极致的恐惧包裹着。

  静谧的病房里,气氛诡异到极致。

  聂镜棉垂落眼眸,悄悄压下唇角那抹险些张扬勾起的笑意,带着浅浅的疑惑:

  “妈怎么不吃?我妈都饿晕了”

  云翼喉头僵硬滚动,狠狠咽了口干涩的唾沫,不敢有半分违抗,只能僵硬地张口,将那枚冷馄饨咽了下去。

  嘴里没有任何怪异的味道,肠胃也没有丝毫不适,一切看起来安然无事。

  可越是毫无异常,心底的寒意就越是刺骨。

  她从头到脚都透着窒息的诡异感。

  聂镜棉刚刚那句温柔的“饿晕了”,字字句句都在颠倒事实。

  她哪里是饿晕的?

  她是被他那些诡异阴冷的话、被他人畜无害的疯态,生生吓晕过去的。

  可在聂镜棉的世界里,所有的恐惧、崩溃、战栗,全部被他私自篡改。

  她的濒死惊惧,成了简单的肚子饿;她的肝胆俱裂,成了孩童般的饥寒。

  云翼垂着眼,浑身冰凉,后背的冷汗浸透衣衫。

  她根本猜不透这个少年的内心。

  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温柔笑着的每一句话,都裹着旁人读不懂的疯狂与扭曲,温和的皮囊下,藏着一颗无人窥探、无人理解的恶鬼之心。

  病房安静得可怕。

  聂无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只觉得这一刻的聂镜棉,比任何时候都让人毛骨悚然。

  第二天

  聂镜棉坐在装潢精致奢华的高档餐厅里,姿态松弛又乖巧。

  他单手轻轻托着腮,漆黑长发垂落在肩侧,干净清秀的脸上带着浅浅笑意,目光安静落在餐厅门口,像是乖巧等候相亲的普通少年。

  没过多久,一道挺拔高大的身影推门而入。

  男人身形颀长健硕,是极具压迫感的顶级Alpha气场,周身带着冷沉疏离的气场。他目光精准锁定落座的聂镜棉,深邃的眼眸淡淡扫了他两眼,径直迈步走过来,从容落座。

  “你好,我叫邵文癫,你呢?”

  男人的嗓音低沉冷冽,听不出情绪,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恰逢此时,服务员推着餐车走来,聂镜棉点的整只烤鸭稳稳上桌,香气弥漫开来。

聂镜棉优雅拿起餐具,眉眼温和,语气轻柔恬淡:

  “聂镜棉。”

  他指尖握着银叉,慢悠悠拨动着油亮酥脆的鸭肉,唇角噙着人畜无害的浅笑,轻声漫语地抛出一句旁人听来莫名其妙的话:

  “鸭子在烤炉里烤完以后就变成了烤鸭,你感觉呢?”

  若是寻常人听见这番话,只会一头雾水,只觉得诡异突兀、莫名其妙,全然听不懂其中深意。

  但邵文癫不一样。

  他是和聂镜棉一模一样的疯子,是世间仅有的同类,瞬间穿透表层的话语,读懂了底下藏着的极致偏执与禁锢。

  被圈养、被打磨、被彻底驯服、永远困在方寸之间,沦为专属所有物。

  邵文癫眼底瞬间掠过幽暗的亮色,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具深意的弧度,带着极致的契合与愉悦:

  “我感觉非常的好,我很荣幸。”

  他定定凝视着眼前清秀温柔的少年,心底了然。

  分明是同类。

  对方温柔皮囊裹着偏执的恶意,这句话是隐晦的试探,是不动声色的宣告,他想把自己囚禁、驯养、独占,变成只属于他的、听话的“猎物”。

  邵文癫胸腔里的疯狂彻底被勾了起来。

  有意思。

  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这世间终于出现了一个,和他一模一样、骨子里烂透疯透的同类。

  盛宴是男鬼哦,小宝们有任何疑问都可以问我,美味ฅ՞Ⱉ՞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