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心跳

苏晚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视线从陆时衍身上移开。

不行不行，再看下去，脸都要红透了。

她胡乱把书本塞进书包，拉链都没拉好就站起身。

"我走了！"

她低着头，快步往教室门口走。

结果--

"砰！"

她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个人身上。

"啊！"

她惊呼一声，往后踉跄了两步。

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小心。"

熟悉的清冷声音，在头顶响起。

苏晚棠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是陆时衍。

她缓缓抬起头，撞进了他深邃的眼眸里。

他的手还扶在她的胳膊上，温度透过薄薄的校服布料传过来，烫得她皮肤都在发烫。

"对、对不起……"

她结结巴巴地说，赶紧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他的触碰。

陆时衍收回手，淡淡地看着她。

"走路不看路？"

"我……我在想事情……"

苏晚棠的脸烧得厉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丢人了！

怎么每次在他面前都这么狼狈！

陆时衍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没拉好的书包上。

"书包没拉。"

"啊？"

苏晚棠低头一看，书包张着大嘴，里面的东西都快掉出来了。

她手忙脚乱地去拉拉链，结果越急越乱，拉链卡在了半路。

"我来。"

陆时衍弯下腰，伸手帮她拉拉链。

他的手指修长好看，骨节分明，动作却很轻。

苏晚棠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离她好近。

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冽气息，像雨后的青草，又像冬日的雪。

近到她能数清他长长的睫毛。

近到……她的心跳声，大得她怕他都能听见。

"扑通、扑通、扑通--"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像要冲破胸膛。

苏晚棠下意识地按住了胸口。

完了完了，心跳得太快了。

他会不会听见？

会不会觉得她很奇怪？

"好了。"

陆时衍直起身，拉链已经被他拉好了。

"谢、谢谢……"

苏晚棠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陆时衍看着她通红的脸，眸色微深。

"你很热？"

"啊？不、不热啊！"

苏晚棠赶紧摆手，结果手挥得太急，差点打到他。

陆时衍微微侧身躲开，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

快得让苏晚棠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走吧。"

他说。

"啊？去哪？"

"放学。"

陆时衍看了她一眼，转身往教室外走。

苏晚棠愣在原地。

他……是在等她一起走吗？

还是……只是顺路？

她站在原地纠结了三秒钟，然后赶紧跟了上去。

不管了！

就算只是顺路，能跟他一起走，也超开心的！

走廊上，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晚棠跟在陆时衍身后半步的位置，偷偷看着他的背影。

他的肩膀很宽，背很直，走路的姿势很好看。

她的心跳，还是很快。

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甜甜的。

像含了一颗糖，慢慢化开，甜到了心里。

"苏晚棠。"

前面的人忽然停下脚步，转过头。

苏晚棠没料到他会突然停下，差点又撞上去。

"啊？怎么了？"

她慌忙刹住脚步，仰头看他。

夕阳的光落在他的脸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看着她，眼神认真。

"明天早上，我在学校门口等你。"

苏晚棠愣住了。

"……啊？"

"你数学不好。"

陆时衍的语气很平淡，"我帮你补。"

苏晚棠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要帮她补数学？！

他主动要帮她补数学？！

"真、真的吗？"

她不敢相信地问。

"嗯。"

陆时衍点点头，"早上七点，别迟到。"

说完，他就转身继续往前走了。

苏晚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

心跳得更快了。

但这一次，她不再觉得慌乱。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欢喜。

像有无数只小蝴蝶，在心里翩翩起舞。

明天早上七点。

学校门口。

他等她。

苏晚棠攥紧了书包带，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

不仅跟他一起放学，还约了明天一起补习！

这进展……也太快了吧！

她蹦蹦跳跳地跟上去，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夕阳下，少年的背影清隽挺拔。

少女的笑容灿烂如花。

两颗年轻的心，在不知不觉中，越靠越近。

心跳的声音，是喜欢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