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红风波与阿宝的榜一大哥

幸福家园404室的客厅里，此刻比菜市场还要热闹。

老僵尸坐在那张从二手市场淘来的破沙发上，手里依然紧紧攥着那个“和谐杯”广场舞大赛的金奖杯，表情呆滞。而在他对面，阿宝正举着手机，镜头几乎怼到了老僵尸的脸上。

“老铁们！双击666！看这僵硬的肢体，看这沧桑的皮肤，这就是传说中的‘废土风’行为艺术家！刚才那个机械舞大家没看够吧？只要礼物刷到位，老祖宗现场给大家表演一个‘胸口碎大石’！”

陈默坐在角落里，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在线人数——从几百飙升到了十万加，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自从昨天广场舞大赛的视频被路人传到网上，标题被营销号起成了《震惊！百岁老人深夜热舞，这腿脚比我这二十岁的都利索》，老僵尸一夜之间成了全网顶流。

无数网红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涌向幸福家园小区。

“家人们！我现在就在404室门口！据说这里住着那位神秘舞者！”

“求合影！求签名！”

“老祖宗！看这边！笑一个！”

门外挤满了举着自拍杆的年轻人，闪光灯把楼道照得如同白昼。

“阿宝，别播了。”陈默揉了揉眉心，“再播下去，咱们这房子就要被拆了。”

“哥！你不懂！这是流量！是钱！”阿宝兴奋得脸都红了（虽然他本来就是红的），“你看这个‘寂寞如雪’大哥，刚才一下就刷了十个‘嘉年华’！他说只要老祖宗肯吃一口生肉，他再刷十个！”

“生肉？”陈默眉头一皱，“不行，老祖宗虽然不挑食，但不能乱吃……”

话没说完，阿宝已经从兜里掏出一块不知放了多久的红烧肉（大概是上次外卖剩下的），对着镜头晃了晃：“感谢‘寂寞如雪’大哥的厚爱！既然金主爸爸发话了，那就让老祖宗尝尝鲜！”

阿宝把红烧肉递到老僵尸嘴边。

老僵尸原本对这种凡俗食物毫无兴趣，但阿宝为了直播效果，偷偷在肉上抹了一层特制的“尸油辣椒酱”——那是他上次从老僵尸身上刮下来的“护肤品”混合老干妈调制的。

老僵尸鼻子动了动，似乎闻到了熟悉的同族气息，张口一吸。

“吸溜。”

红烧肉进了肚子。

直播间瞬间炸了。

“卧槽！这吃相太狂野了！”

“这就是原生态吗？爱了爱了！”

“寂寞如雪”再次刷屏：“再来一个！刷火箭！”

陈默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礼物特效，心里却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那个ID叫“寂寞如雪”的用户，头像是一张黑白的符纸，虽然出手阔绰，但发出来的弹幕总透着一股诡异的寒气。

“这肉……有点凉。”老僵尸突然开口说话了。

这是他第一次说出完整的句子。

陈默猛地站起来：“你说什么？”

老僵尸摸了摸肚子，眼神有些迷茫：“肉里……有虫子。凉凉的虫子。”

“不好！”陈默脸色大变，一把夺过阿宝的手机，对着镜头吼道，“直播结束！滚！”

说完，他直接关掉了直播，顺手拉上了窗帘。

“哥，你干嘛呀！正赚钱呢！”阿宝不依不饶。

“赚个屁！”陈默指着老僵尸的肚子，“那是‘蚀魂蛊’！那个‘寂寞如雪’是个邪修！他想借着直播的阳气共振，把蛊虫送进老祖宗体内！”

“啊？”阿宝傻眼了，“那……那老祖宗会有事吗？”

“吼！”

老僵尸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原本铁青的脸色竟然开始泛起一丝诡异的潮红，身上的清朝官服无风自动，一股黑色的煞气从他毛孔里喷涌而出。

“他……他在炼化老祖宗的尸气！”陈默咬牙切齿，“这邪修好大的胆子，竟敢把404室当炼丹炉！”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开门！查水表！”

“不对，是查快递！”

“我是送外卖的，有你们的一百份变态辣鸡翅！”

各种借口，目的只有一个——进门。

陈默冲到猫眼前往外一看，只见楼道里挤满了人。但这些人眼神空洞，动作整齐划一，显然已经被那个“寂寞如雪”控制了心智。

“哥，怎么办？他们要冲进来了！”阿宝吓得躲到了沙发后面。

陈默看了一眼痛苦翻滚的老僵尸，又看了一眼那扇摇摇欲坠的防盗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他们想看直播，那就给他们看个够！”

陈默一把抓起桌上的破煞铲，另一只手抓起阿宝的手机，重新开启了直播。

“家人们！刚才只是热身！现在，为大家带来404室特别节目——《午夜凶铃之铲子兵法》！”

陈默对着镜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渗人。

“只要礼物刷到位，今晚带你们看……活人献祭！”

直播间的人气瞬间突破了百万。

而那个“寂寞如雪”，也在公屏上刷了一行血红的字：“有点意思。那就让本座看看，你这只小蚂蚁能翻出什么浪花。”

陈默看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回复道：

“行啊。那你看好了，我是怎么把你这朵‘寂寞如雪’，打成‘寂寞如狗’的。”

他猛地拉开房门。

门外，是被控制的“粉丝”大军。

门内，是手持破煞铲、杀气腾腾的陈默，以及一只正在积蓄力量、准备爆发的百年老僵尸。

一场关于流量、尸气与邪术的混战，一触即发。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