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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寂静中的惊雷

校园疯批日常

周五的彩排定在下午两点。

秋老虎还没走,礼堂里闷得像蒸笼。几百号人挤在一起,空气里混杂着发胶味、汗水味和那种陈旧幕布特有的灰尘味。

王艺按坐在控台旁边的角落里,手里攥着那本被翻得卷边的串词本,手心全是汗。

佳佳学姐在台上拿着对讲机吼:“灯光组,那个面光再给一点!还有音响,背景音乐声音太大了,人声都被盖住了,调低点!”

“收到。”音响师是个高二男生,戴着鸭舌帽,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王艺按看着台上。陆言学长正站在侧幕候场,他穿着白衬衫,黑西裤,手里拿着麦克风,正在低声试音。

“喂,喂。一,二,三。”

声音通过巨大的音响传出来,震得王艺按耳膜嗡嗡响。

“好了,下一个节目,诗朗诵《青春的回答》,准备。”佳佳学姐喊道。

陆言走上台,站定。

灯光暗下来,一束追光打在他身上。

王艺按屏住呼吸。这是她改过的串词,也是陆言第一次正式念。

音乐起。

是那种很宏大的交响乐,钢琴声像流水一样淌出来。

陆言开口了:“当第一缕晨曦刺破长夜……”

声音低沉,磁性,透过音响的放大,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王艺按松了一口气。很好,比他念给她听的时候更有气势。

然而,就在这一秒——

“滋——”

一声尖锐的电流声像指甲划过黑板,瞬间刺穿了所有人的耳膜。

紧接着,“嘭”的一声闷响。

所有的声音,在那一瞬间,彻底消失了。

音乐停了。陆言的声音也没了。

礼堂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头顶的风扇还在“呼呼”地转着,发出令人尴尬的噪音。

台下一片哗然。

“怎么回事?”

“没声了?”

“搞什么啊,正好听呢。”

佳佳学姐猛地站起来,对着对讲机吼:“音响!音响怎么回事?!”

对讲机里只有刺耳的杂音,没人回应。

音响师满头大汗地在那一堆线路里扒拉,脸都白了:“烧了……功放烧了!备用线路也接不通!”

“修好要多久?!”

“不知道!得换零件!”

台下开始有人起哄,吹口哨,拍椅子背。

“下去吧!别浪费时间!”

“什么破学校,设备这么烂!”

陆言站在台上,手里拿着麦克风,但他知道麦克风已经没用了。他看了看侧幕,佳佳学姐急得眼圈都红了,正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这种冷场,是舞台事故里最致命的。观众的情绪一旦断了,再想接起来就难了。

王艺按看着台上的陆言。

他皱着眉,放下了麦克风。

那一瞬间,王艺按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她猛地站起来,不顾佳佳学姐的阻拦,冲到了侧幕边。

“学长!”她喊。

陆言转过头,看见她,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王艺按指着自己的喉咙,又指了指台下,做了一个口型。

“念。”

陆言愣了一下。

“不用麦。”王艺按声音不大,但很急,“这个礼堂的拢音效果很好,你练过发声,你可以的。”

陆言看着她,两秒后,他点了点头。

他把麦克风轻轻放在了舞台中央的椅子上。

这个动作让台下安静了一瞬。

大家都在看他要干什么。

陆言走到台前,没有像往常那样端着架子,而是微微弯下腰,双手自然下垂。

他深吸了一口气,气沉丹田。

“当第一缕晨曦——刺破长夜!”

没有电流的修饰,没有混响的加持。

这是最原始的人声。

但陆言的声音像是一把被磨得锋利的刀,带着胸腔的共鸣,硬生生地切开了礼堂里嘈杂的空气。

声音撞在墙壁上,反弹回来,竟然比刚才开了音响还要震撼。

台下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从未听过有人在这么大的场子里,不用麦克风也能发出这样的声音。

“我们站在这里,”陆言抬起头,目光扫过台下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角落里的王艺按身上,“灯光打在身上,风从窗户吹进来……”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变得温柔而坚定。

“这就是——青春最好的样子。”

最后一句,他没有用吼的,而是用了气声。

但在寂静的礼堂里,这声气声,却像惊雷一样,炸在每个人的心头。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起哄。

连那个正在修设备的音响师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呆呆地看着台上。

陆言念完最后一句,深深鞠了一躬。

一秒。

两秒。

三秒。

“哗——!!!”

掌声像潮水一样爆发了。

比刚才有音响的时候还要热烈,还要疯狂。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吹着响亮的口哨。

“好!”

“牛逼!”

“再来一个!”

陆言直起身,额头上全是汗,但他笑了。他转过头,对着侧幕的方向,比了一个大拇指。

王艺按靠在幕布上,腿有点软。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快要撞破胸膛。

佳佳学姐冲过来,一把抱住她:“王艺按!你刚才疯了吗?要是他没念好怎么办?!”

“他能念好。”王艺按喘着气,说,“我相信他。”

“还有,”佳佳学姐松开她,眼睛亮得吓人,“你刚才那句‘风从窗户吹进来’,绝了。刚才那一瞬间,我真的感觉到有风吹进来了。”

王艺按低下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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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排结束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大家陆陆续续往外走,还在讨论刚才的“事故”。

“刚才太神了,陆言学长嗓子是铁打的吧?”

“那是真功夫,不用麦都能镇住场子。”

“那个写串词的谁啊?词写得真好,最后一句我都听哭了。”

王艺按背着书包,混在人群里,低着头往外走。

“王艺按!”

身后有人喊她。

她回过头,看见陆言正朝她跑过来。

他换了便服,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

“给。”他递给她一瓶。

“谢谢学长。”王艺按接过来,“刚才……辛苦了。”

“是我该谢你。”陆言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要不是你提醒,我当时真慌了。我都准备鞠躬下台了。”

“是你自己功底好。”王艺按说,“换个人,嗓子早劈了。”

陆言笑了:“你倒是会说话。”

两人并肩往校门口走。

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对了,”陆言忽然说,“刚才周蕊给我发微信了。”

王艺按脚步顿了一下。

“她说什么?”

“她说,”陆言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看来这届文艺部,招了个厉害人物’。”

王艺按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她那是夸人吗?”

“在她嘴里,这已经是最高评价了。”陆言耸了耸肩,“毕竟,她从来没夸过我以外的人。”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张小满正蹲在石狮子旁边等她。

看见王艺按出来,她立刻跳起来,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过来。

“王艺按!你太牛了!”

“怎么了?”

“全校群都炸了!”张小满把手机怼到她脸上,“刚才有人录了视频,虽然没声音,但最后那句‘青春最好的样子’,大家都听到了!现在都在问那是谁写的词!”

王艺按看着手机屏幕上模糊的视频,还有下面那一长串的“求词作者”。

她感觉脸颊有点烫。

“行了,别看了。”陆言在旁边说,“明天正式演出,别把劲儿都使完了。”

“知道了,学长。”张小满吐了吐舌头。

陆言拍了拍王艺按的肩膀:“明天见。”

“明天见。”

看着陆言走远,张小满勾住王艺按的脖子:“走!姐请你吃麻辣烫!加两份肉!”

“两份?”

“对!庆祝我们的大编剧一战成名!”

王艺按被她拖着往小吃街走,夕阳落在她们身上,暖洋洋的。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笔记本。

那里夹着一张纸条,是刚才陆言趁她不注意塞进去的。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陆言的字,苍劲有力:

“下次,试试写个剧本?我觉得你有这天赋。”

王艺按看着那行字,嘴角忍不住上扬。

也许,真的可以试试。1

段评

不够看,蹲蹲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