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校园  奇葩舍友  校园日常   

第九章:篮球

校园疯批日常

十月中旬,天气终于凉下来了。

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宋帅从器材室抱出两个篮球,在操场边喊了一嗓子:"打球!"

张小满第一个冲过去:"我来!"

泡泡也来了,陆南言被宋帅拽着,一脸不情愿地站在场边。沈峰和刘凯在旁边看,两个人都戴着眼镜,站姿一模一样,像两根电线杆。

王艺按坐在看台上,手里捧着那本笔记本,假装在看书。

其实她在看打球。

宋帅的球打得不错,运球花哨,突破的时候喜欢甩一下头发,进球之后还要朝场边比个手势。张小满虽然是个女生,但跑起来比大部分男生都快,抢篮板的时候肘子横着飞,谁都不敢跟她硬碰硬。

泡泡站在篮下,像一堵墙,别人上篮他往那一站,对方就得绕着走。

陆南言不怎么跑动,mostly站在三分线附近等着接球,接到就投,投完就推眼镜,不管进没进,表情都没变化。

王艺按看了一会儿,发现宋帅打球的时候跟平时不太一样。

平时在食堂里,宋帅是那个甩头发、抛媚眼、见谁都自来熟的"大帅"。但在球场上,他很专注,眼神很锐利,传球又快又准,跟张小满的配合尤其默契——张小满一个眼神,球就到了她手里。

"好球!"张小满投进一个,回头冲宋帅竖了个大拇指。

宋帅甩了甩头发:"那当然。"

"别得意。"张小满把球拍给他,"下一个。"

王艺按看着看着,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她想起军训的时候,自己一个人站在操场上,周围全是陌生人。那时候她觉得,高中三年会很长,长到她熬不过去。

但现在,她坐在看台上,看着这群人打球,阳光照在操场上,风把宋帅的头发吹乱了,张小满在骂陆南言防守太懒,泡泡在篮下嘿嘿傻笑。

很吵。

但她觉得这个声音挺好听的。

打到一半,宋帅突然停下来,朝看台挥了挥手:"王艺按!下来!"

王艺按一愣,指了指自己:"我?"

"对,就你!上来打一会儿!"

"我不会打。"

"没事,随便玩。"宋帅把球扔过来,王艺按手忙脚乱地接住,球砸在胸口,疼得她龇了一下牙。

张小满跑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怕,有我在。你就站篮下,谁过来你挡着就行。"

"我挡得住吗?"

"挡不住就犯规。"张小满咧嘴一笑,"反正你又没上过场,裁判不会吹你。"

王艺按被推上了场。

她站在篮下,手心里全是汗,球拍在地板上"咚咚"响,她的心也跟着"咚咚"跳。

宋帅把球传给她,她接住的时候差点没抱住,慌慌张张地运了两下,球就滚出去了。

全场笑了。

王艺按的脸一下子红了。

"没事没事!"张小满跑过来把球捡回来,"再来!"

第二次接球的时候,王艺按稳了一些。她不敢运球,就把球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个炸弹。宋帅在远处喊:"传球!传给我!"

她看了看宋帅,又看了看面前挡着的人,一咬牙,把球扔了出去。

球扔歪了,砸在篮板上弹回来,正好落在泡泡手里。泡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球传得……有创意。"

王艺按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张小满跑过来,一把搂住她的脖子:"传得好!有进步!"

"这叫好?"陆南言在旁边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

"闭嘴。"张小满瞪了他一眼。

下半场,王艺按慢慢放开了。

她还是不怎么会运球,投篮也投不进,但她开始敢跑位了,敢伸手要球了。有一次张小满突破的时候被绊了一下,王艺按冲上去帮她挡了一下,那个女生差点撞到她身上。

"漂亮!"宋帅在后面喊,"好球!"

王艺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是她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笑出声。

打完球,一群人坐在操场边喝水。宋帅从书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递给王艺按:"喝点。"

"谢谢。"

"你打得不错。"宋帅甩了甩头发,"下次再来。"

"我打得那么烂,你还叫我?"

"烂怎么了?"宋帅挑了挑眉,"我第一次打球的时候,球都拍不起来。"

张小满在旁边补了一句:"他现在也拍不起来。"

"你闭嘴。"宋帅瞪了她一眼。

所有人都笑了。

王艺按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水是凉的,但她的脸是热的。

她偷偷看了一眼宋帅——他正在跟泡泡争论刚才那个球到底算不算走步,两个人吵得面红耳赤,陆南言在旁边慢悠悠地喝着水,偶尔插一句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课文。

张小满坐在她旁边,大口大口地灌矿泉水,额头上全是汗,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她注意到王艺按在看她,转过头来:"看什么?"

"没什么。"王艺按赶紧移开目光。

"你是不是觉得我打球很帅?"

"……还行。"

"什么叫还行?"张小满用胳膊肘怼了她一下,"我刚才那个三分球你没看见?"

"看见了。"

"帅不帅?"

王艺按沉默了两秒,小声说:"……帅。"

张小满满意地笑了,又灌了一口水。

回教室的路上,王艺按走在张小满旁边,宋帅走在前面,跟陆南言说着什么,泡泡在后面跟班长班副争论明天体育课要不要继续打。

王艺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接球的时候,手心被球磨得有点红。

她把手揣进口袋里,嘴角微微翘着。

走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宋帅突然回过头来:"对了,王艺按。"

"嗯?"

"明天中午食堂见,我请你吃红烧肉。"

"为什么请我?"

"庆祝你第一次上场打球。"宋帅甩了甩头发,"以后多来,我教你。"

说完他就走了,留下王艺按站在原地,愣了一下。

张小满在旁边"啧"了一声:"他就这样,见谁都请。"

"是吗?"

"别理他,他就是觉得自己很帅,想当大哥。"张小满叼起一根棒棒糖,"走吧,回教室。"

王艺按跟在她身后,走了两步,突然说:"辣椒。"

"嗯?"

"明天……我也去打球。"

张小满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她,然后笑了。

"这才对嘛。"

她伸手拍了拍王艺按的肩膀,力道不轻,拍得王艺按往前踉跄了一步。

"明天我教你投篮。"

"好。"

两个人走进教学楼,走廊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

王艺按走在张小满旁边,手里还攥着那瓶矿泉水。

瓶子已经被她捏得有点变形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