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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交代

掉马?周大小姐只想低调

黄千峰被S市警方带走之后,周令仪在酒店配合做了笔录。她把从储物间里获取的所有证据以及她提前做好的黄千峰与十六年前绑架案关联性分析报告全部上交,一个不留。负责接收的警官翻了翻那叠材料,抬头看了她一眼,表情像是想说点什么,最后只说了句“这些证据很完整”。

周砚站在笔录室外面等她,三个哥哥都没走。周峥靠在走廊墙上刷手机但明显心不在焉,周屿拎着急救包站在窗边,周砚在打电话,安排律师和后续的媒体管控。周令仪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的三个人同时看了过来。

“回港城。”周砚收了电话,语气不容商量。

返程的车上,周令仪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周峥坐在她旁边。车里很安静,只有高速公路上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开了大概半小时,周衍忍不住开口:“你什么时候开始查的?”

“七个多月前。”周令仪说。

“七个多月。”周砚重复了一下这个词,没有追问为什么瞒着不说。他知道答案。她在大陆长大,习惯了什么都自己扛,习惯了不给人添麻烦。他沉默了一会儿,把车窗降下来一条缝,让外面的风灌进来。

周令仪靠着椅背,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夜色,脑子里在转一件事。案子结束了,人抓了,证据交了。但回港城之后怎么跟爸妈交代,她还没想好。

她一路上都在想这个问题。

飞机落地港城的时候是夜里十点多。周家的车直接开到停机坪接人,司机什么都没问,一路开回大宅。周令仪坐在车里看着窗外港城熟悉的夜景从眼前流过,越靠近家,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就越明显。

她是真的不知道怎么撒谎。沈队从小教她的原则很简单:说实话不挨打。可她在大陆当了十六年乖乖女,回了港城之后虽然不再是严格的“乖乖女”人设了,但“不撒谎”这件事她始终没破例过。她骗过家里人去赌场,但那次没藏住;她瞒着家里人去S市查案,那是瞒,不是骗,性质不一样。现在要让她编一套说辞来解释为什么一个人跑到S市跟一桩十六年前的绑架案扯上关系,她编不出来。

车停进车库的时候她还没想好。温婉从客厅迎出来,身上还系着围裙,明显是晚上一直没心思做饭又在厨房里消磨时间。她看到周令仪下车,快步走过来,先上下打量了一遍确认人没事,然后伸手把她搂进怀里,搂得很紧。

“回来就好。”温婉的声音有点哑。

周仁站在客厅门口,没有走过来,但目光一直跟着她。周砚在车上已经在电话里简单汇报过了,所以周仁的表情不算惊讶,只是沉。

周令仪被温婉拉着坐到沙发上,手里被塞了一杯热茶。客厅里很安静,周仁坐在对面,温婉在旁边,周砚靠墙站着,周屿坐在单人沙发里,周峥坐在她旁边的扶手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等她开口。

她低头看着杯子里升腾的热气,脑子里过了一遍所有能编的理由,全都不合适。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周仁和温婉,说:“我去S市查了十六年前绑架我的那个案子。幕后主使叫黄千峰,一直没抓到,这次我找到了他,证据已经交给警方,人已经被捕了。”

客厅里安静了五秒。

温婉的手攥紧了沙发的扶手,指节泛白。周仁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端茶杯的手搁在了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周砚靠在墙上没动,周屿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周峥在扶手上坐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什么时候开始查的?”周仁问。

“七个多月前。”

“为什么不说?”

周令仪抿了抿嘴。她可以编一个理由,比如说怕你们担心所以等查完再说,但她知道这个理由站不住脚。她看着周仁的眼睛,说:“因为我知道你们会拦我。我不想被拦。”

温婉的呼吸重了一下,但没有说话。周仁看着她,沉默了很久。那种目光跟平时不一样,带着一种复杂的、试图理解什么的沉重。他最后问了一句:“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出了事,我们怎么办?”

周令仪低下了头,眼泪止不住的流,她不该哭的,但忍不住。杯子里的茶面微微晃了一下。她没说话,因为这个问题她确实没有认真想过。

温婉忽然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弯腰伸手托起她的下巴。周令仪被迫抬起头,对上母亲的眼睛。温婉的眼眶是红的,但没有哭出来。她看着周令仪的脸,看了好几秒,然后说:“下次,不管什么事,先告诉妈。”

周令仪看着她,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

温婉松了手,转身往楼上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茶喝了,早点睡。”然后上楼了。

周仁站起来,拍了拍周砚的肩膀,什么也没说,跟着温婉上楼了。客厅里剩下四个人。周屿收起急救包,走过去揉了揉周令仪的头发,也上楼了。周砚拍了拍她的肩,说了句“做得对,但下次别一个人”,也走了。

周峥还坐在扶手上。他低头看着周令仪,半天没说话。周令仪端着那杯已经不太热的茶,喝了一口。周峥忽然伸手把她杯子接过去,站起来说:“我去给你换杯热的。”

他走到厨房,过了好一会儿才端着新茶回来,放在茶几上。然后他坐回扶手上,两个人的肩膀几乎挨着。客厅里没人说话,但周峥没走,周令仪也没上楼。两个人就这么坐着,直到窗外的港城夜色彻底安静下来。

后来周令仪站起来准备回房间,经过周峥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低声说了句“谢谢哥”。周峥靠在扶手上仰头看她,咧嘴笑了一下,笑得很轻:“什么都不说了。明天吃火锅。”

周令仪没回头,上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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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狂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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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还要上学,之后就不怎么更了,等周末或其他假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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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评

(੭ˊᵕˋ)੭ 蹲蹲后续内容,不够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