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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7

盛夏隔年信

第十六章 冬日课间,分享糖与暖手

冬日的课间很短,只有十分钟。窗外北风一刻不停,卷着枯枝落叶在楼下跑道打转。教室里不少同学懒得出去吹风,大多趴在桌上小憩,或是三三两两低声闲聊。

陆桀依旧手脚容易发凉,就算穿着厚外套,手指还是冷冰冰的。他把双手夹在大腿之间捂着,低着头翻看英语单词,时不时哈一口气搓两下掌心。

苏知珩瞥见他反复搓手的动作,安静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小袋水果硬糖。透明包装袋里装着浅黄的橘子糖,是淡淡的甜味。他拆开袋子,拿出两颗,轻轻推到课桌中间。

“吃颗糖,暖和一点。”

陆桀抬眼看向那两颗糖,顿了顿,伸手拿起一颗,剥开糖纸放进嘴里。橘子清甜在舌尖化开,淡淡的甜意慢慢散开。

“你随身还带糖?”陆桀低声问。

“偶尔看书久了犯困,含一颗提提神。”苏知珩也取了一颗放进嘴里,“最近太冷,血液循环慢,手容易冻。下课多搓搓,别一直僵着不动。”

“知道。”陆桀含糊应着,嘴里含着糖,目光落在课本上。

班里几个男生在教室后排打闹,说笑的声音时不时传过来。陆桀不太喜欢喧闹,微微皱了皱眉。苏知珩察觉到,轻轻把窗户关上一条缝,挡住钻进来的冷风。

“马上上课了。”苏知珩轻声提醒。

陆桀点点头,把剩下那颗糖放进笔袋里收好,打算等下做题累了再吃。

上课铃响,是一节物理课。老师讲受力分析,板书写满黑板。教室里暖气不足,陆桀握着笔的手指越来越僵,写字都有些发飘。他尽量稳住手腕,认真记笔记,可指尖冰凉的感觉一直不散。

一节课结束,老师刚走出教室。苏知珩忽然开口:“把手伸过来。”

陆桀一愣,转头看他:“干什么?”

“我手心比较暖,给你捂一会儿。”苏知珩伸出手,摊开在课桌之间。

陆桀心跳猛地跳快一拍,下意识想拒绝,可双手实在冻得难受。迟疑几秒,他慢慢将手放过去。苏知珩的手掌温热干燥,轻轻裹住他冰凉的指尖。

温热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开来。课桌挡着,前面同学看不见这个小动作。两人都没有说话,安安静静,只有窗外风声呜呜作响。

十几秒后,陆桀觉得指尖回暖,悄悄把手收回来。耳尖有点发烫,他假装整理笔袋,避开苏知珩的视线,嘴硬道:“好多了,不用了。”

苏知珩轻轻弯起嘴角,收回手:“下次要是手还冻得厉害,可以这样捂一捂。”

陆桀“嗯”了一声,心里乱糟糟的。长这么大,很少有人会留意到他手冷这种小事,更不会主动伸手帮他暖手。

下午体育课,寒风依旧凛冽。体育老师安排自由活动。大部分同学躲进看台避风。陆桀去球场简单投了几个篮球,运动过后身上暖和不少。他抱着球走回看台,看见苏知珩坐在台阶上看书,鼻尖冻得红红的。

陆桀走到他身边停下。

“待在这里很冷,回教室吧。”

“看完这一段就走。”苏知珩抬眸,合上书页,“你打球出汗了,风一吹容易着凉,把外套拉好。”

陆桀下意识拉紧拉链,在他身旁台阶坐下。球场那边传来阵阵呼喊,风吹起苏知珩额前的碎发。

“再过一阵子就要放寒假了。”陆桀忽然开口。

“是啊。”苏知珩轻声应道,“寒假时间不算短。”

陆桀想到放假,心里莫名生出一点失落。寒假一到,他们就不能每天坐在一张课桌旁,不能晚自习一起刷题,傍晚也不能一起沿着操场散步。整整一个假期,很难像现在这样经常见面。

苏知珩像是读懂了他心底淡淡的怅然,轻声说:“放假也可以线上讨论题目。遇到不会的,发给我就行。”

陆桀看向他,心底那点失落稍稍平复。“也行。”

下课铃声响起,两人起身,一起走回教学楼。夕阳斜斜挂在天边,冬日的阳光淡淡的,把两道影子并排铺在地面。

回到座位,陆桀想起笔袋里那颗橘子糖。他悄悄侧过头看苏知珩,对方正低头整理书本,神情安静柔和。

这个冬日的课间,橘子糖清甜的味道,掌心短暂相触的温度,悄悄落在少年心底。这份朦胧的心意,在寒冷冬日里慢慢生长。

第十七章 年末班会,简短心愿

临近期末,班级开了一次年末主题班会。班主任提前准备了彩色便签纸,让每个人写下自己年末的小愿望,贴在教室后面的心愿墙上。

班会课上,教室里比往常热闹。同学们拿着五颜六色的便签,低头认真书写,写完之后排队走到后墙,把纸条贴上去,时不时互相偷看,小声打趣。

陆桀捏着一张浅蓝色便签纸,握着笔迟疑很久。他很少写这种心愿,一时不知道写些什么。抬头看向旁边的苏知珩。苏知珩拿着白色便签,笔尖轻轻落在纸上,安静书写。

“打算写什么?”陆桀压低声音问。

苏知珩笔尖不停,轻声回道:“希望期末稳步发挥,继续查漏补缺。”

陆桀点点头,低头思索。他的心愿不只是成绩进步。想了片刻,他提笔,简单写下:期末好好发挥,坚持刷题。

没有写多余的话,简单克制。

两人写完,一起走到教室后方贴便签。心愿墙上密密麻麻贴满纸条,各式各样的心愿,有人希望假期出去玩,有人希望少一点作业,有人希望家人平安。

班主任站在一旁看着,笑着说:“心愿不用宏大,脚踏实地,慢慢努力,总会靠近目标。”

班会后半段,是自由发言环节。愿意上台的同学,可以简单说说这一学期的收获。几个同学陆续上去,有的谈学习,有的说和朋友之间的趣事。

班主任目光扫过全班:“还有没有同学愿意上来说几句?”

班里安静片刻。班主任看向后排:“苏知珩,你来讲讲?”

苏知珩起身,缓步走上讲台。他站在台上,语气平静温和:“这一学期,我收获很多。遇到难题的时候有人一起讨论,有人陪我一起坚持长跑。之后我会继续踏实学习,也希望大家都能朝着自己的目标往前走。”

他没有点名,可陆桀心里清楚,那句话说的是自己。陆桀坐在座位上,目光落在台上的少年,心跳轻轻加快。

台下响起掌声,苏知珩鞠躬,走回座位坐下。

班主任又问还有没有人,见没人举手,便结束发言环节,继续班会剩下的内容。

班会结束,同学们围在心愿墙前面观看纸条。陆桀没有挤过去,安静坐在座位。苏知珩坐回身边,低声对他说:“马上期末复习,我们可以一起梳理各科重难点。”

“好。”陆桀应下。

窗外天色渐渐变暗。年末的班会,一张小小的便签,台上简短的发言。在喧闹的人群之中,只有他们两人读懂藏在话语里的默契。

期末复习的大幕,就这样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