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冬日降温,一杯热牛奶
几场北风刮过,气温降得很快。前几天还只是微凉,一夜之间寒意就浸透校园。清晨走出宿舍,呼出的气息都带着淡淡的白雾,香樟的叶子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响。大家纷纷换上厚外套,校服外面裹着卫衣,教室里也关紧了窗户,挡住外面呼啸的冷风。
早读的时候,风不断撞击玻璃窗,发出呜呜的声响。陆桀坐得靠窗,冷风顺着窗缝钻进来,吹得他胳膊一阵阵发凉。他把外套拉链往上拉高,缩了缩肩膀,目光依旧落在语文课本上,可指尖一直是冰凉的。
苏知珩坐在他内侧,很快察觉到陆桀时不时搓手的小动作。下课间隙,班里不少同学跑到走廊吹风,也有人挤在一块讨论题目。苏知珩悄悄从书包夹层拿出保温杯,起身走出教室。
陆桀趴在桌上歇着,没留意他去哪。等苏知珩回来,手里多了一小盒热牛奶,温度刚好握在手心。
他轻轻把牛奶推到陆桀桌前。
“小卖部微波炉热的,暖暖手。”
陆桀抬起头,看向那盒冒着一点点温热气息的牛奶,愣了一下。他下意识看向窗外,北风还在吹。
“不用,我不冷。”嘴上依旧习惯性嘴硬,手却诚实地碰到牛奶盒,暖意顺着指尖蔓延上来。
苏知珩淡淡一笑:“你的手都冻得发红了。趁热喝。”
陆桀不再推辞,拿起牛奶握在手里。温热一点点驱散指尖的寒意。他撕开吸管插进去,轻轻吸了一口,醇厚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舒服不少。
“谢了。”陆桀低声说。
“小事。”苏知珩拿出自己的水杯,抿了一口温水,“最近降温,早晚温差大,晚上回宿舍记得多加件衣服,别感冒。”
陆桀“嗯”了一声。他平时不太在意冷暖,经常懒得添衣服。从前就算冻得手脚冰凉,也不会有人留意。只有苏知珩,总能注意到这些不起眼的小细节。
上午第四节课是数学,教室密闭,空气不流通。讲课到一半,后排传来几声咳嗽。陆桀听出来是隔壁同学,心里暗暗提防,生怕被传染。他体质不算差,但一旦着凉,很容易咳嗽好几天。
午休的时候,大部分同学趴在桌上睡觉。陆桀没有睡意,靠着椅背闭目养神。苏知珩翻看着习题册,忽然轻声开口:“要是晚上睡觉冷,可以把宿舍厚被子拿出来。”
“知道,已经换上了。”陆桀睁开眼,侧过头看他,“你也注意,你体质偏弱,更容易受凉。”
苏知珩轻轻点头。
下午体育课,寒风更甚。原本安排的室外跑步,体育老师看风太大,改成自由活动。不少男生躲在看台底下避风,聚在一起闲聊打闹。陆桀本来打算去球场打球,刚跑两步,冷风迎面扑过来,刮得脸颊发疼。
他看见苏知珩独自站在看台背风的一侧,靠着栏杆看书,身上裹着一件薄的针织开衫。陆桀停下脚步,走过去。
“风这么大,怎么还在这里看书?回教室会暖和点。”
“教室里太吵,午休有人睡觉。”苏知珩合上书,“在这里安静一点。”
陆桀扫了一眼他单薄的外套,眉头微蹙:“穿太少了。风大,待久了容易着凉。”说完,他下意识拉开自己外套拉链,想把外套递过去,手伸到一半,又顿住。
苏知珩看见了他的动作,连忙轻轻摇头:“不用,我扛得住,一会儿就回教室。谢谢你。”
陆桀收回手,有些不自然地别开视线:“随便你,要是不舒服别硬撑。”
两人靠着看台栏杆站着,避开呼啸的北风。远处球场的呼喊声隐隐传来,风吹动书页轻轻颤动。他们没有说太多话,安静地站了一会儿。
下课铃响,两人一起走回教学楼。回到座位,陆桀看见苏知珩鼻尖微微泛红,明显被风吹的。
晚自习的时候,教室里安安静静。陆桀写着数学大题,时不时瞥一眼旁边的苏知珩。苏知珩低头演算题目,偶尔抬手轻轻揉一下鼻子。
陆桀心里默默记下,明天去小卖部的时候,可以顺手再带一盒热牛奶。
夜色渐深,晚自习结束。收拾书包准备回宿舍,冷风依旧在外面盘旋。两人并肩走出教室,路灯把影子拉得长长的。
“路上慢点。”苏知珩开口。
“嗯,你也是。”陆桀顿了顿,补充一句,“回去早点洗漱上床,别熬夜看书。”
“好。”
分开走向两栋宿舍楼的时候,陆桀手里空空的,可掌心好像还残留着下午那盒热牛奶的温度。寒冷的冬日,好像因为这一点点温热,不再那么难熬。
他慢慢明白,这种细碎又温柔的关心,是苏知珩独有的方式,安静、不张扬,却能一点点暖到人心里。
第十三章 自习课的小插曲,遗失的笔
降温之后,天黑得越来越早。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天色早早暗沉下来,教室里打开日光灯,白光铺满课桌。大家埋头刷题,只有笔尖落在纸上的沙沙声响。
陆桀正在解一道几何题,需要用黑色签字笔。他伸手去笔袋里摸笔,翻来翻去,只找到几支没墨或者断水的。那支他最顺手的黑笔,不见了。
他皱起眉头,把笔袋全部倒在桌面上,橡皮、尺子、零散的笔全部摊开,反复翻找一遍,依旧没有。他记得上午还在用,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丢了。
这支笔是之前一次逛文具店随手挑的,握着手感刚好,写数学大题很顺手。陆桀习惯的东西,丢了心里总觉得别扭。
他在课桌抽屉里来回摸索,椅子底下也低头看过,一无所获。
苏知珩察觉到身边动静,停下笔,侧过头低声问:“找东西?”
“嗯,一支黑笔不见了。”陆桀压低声音,“上午还在用,不知道落在哪。”
“什么时候发现不见的?”
“刚才拿笔的时候才发现。”陆桀抿唇,“可能课间出去的时候掉走廊,或者食堂。”
自习课不能随意离开教室,没办法出去寻找。陆桀叹了口气,随手拿起一支备用的断墨笔,勉强写了两个字,字迹断断续续,很影响做题。
苏知珩看在眼里,沉默几秒,从自己笔袋里拿出一支全新的黑色签字笔,笔身简约干净。他轻轻推到陆桀面前。
“先用这支,我还有多余的。”
陆桀看向那支笔,迟疑:“不用,我将就凑活,等下课再去找。”
“做题要紧。”苏知珩轻声说,“先拿去写,找到你的笔再还给我就行。”
陆桀没有再推辞,拿起这支笔,试着在草稿纸上写了两行。笔尖顺滑,很好用。
“谢了。”陆桀小声说,低头继续写几何题。
自习课继续安静进行。陆桀握着这支笔做题,思路顺畅很多。写题的时候,偶尔会下意识看一眼身旁认真看书的苏知珩。日光灯落在苏知珩的侧脸上,柔和安静。
下课铃一响,自习课结束。陆桀立刻起身,沿着上午走过的路线寻找自己丢失的笔。走廊、楼梯口、食堂,来回找了一圈,最后在食堂靠窗的座位底下找到了。
他捡起笔,拍掉上面一点点灰尘,快步走回教室。苏知珩还在座位上整理书本。
“找到了。”陆桀坐下,把借来的笔还给苏知珩,“还好,掉食堂地上了。”
“那就好。”苏知珩把笔收回笔袋。
陆桀看着他,心里一动。他想起苏知珩喜欢清淡口味的饼干,明天去小卖部的时候,可以买一盒放在课桌中间当作答谢。依旧不会直白说感谢,用自己习惯的、笨拙的方式回应这份善意。
窗外寒风呼啸,教室里灯火明亮。一支笔,一杯热牛奶,都是不起眼的小事。可一件件小事堆积起来,让原本枯燥单调的校园日子,慢慢有了不一样的温度。
作者有话说:由于最近长假过了,我在上学。所以更的可能没假期更的快。我坚持每日一更。有时候可能3日才一更,请见谅。谢谢大家理解。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