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虫巢瞬间戒备起来。
所有战斗虫迅速归位,隐蔽在巢域外围的防御工事之中,虫甲摩擦的咔咔声响此起彼伏。
螳螂双将立刻绷紧身躯,战意升腾:“母皇!是敌是友,尚未可知,属下请命前去前线布防!”
“先不急。”我抬手拦住她们,“侦查虫继续追踪,把对方舰队画面传过来。”
下一秒,精神投影浮现在半空。
那支舰队体量不大,船体老旧,涂装斑驳,船身上印着星间行商的标记。船上没有重型攻城武器,护卫数量寥寥。
是星际游商。
螳螂战将愣了愣:“是行商?他们怎么敢贸然靠近这片战乱星域?”
这片星域争端不断,匪寇横行,寻常商队根本不愿踏足,生怕一不小心就沦为异族腹中口粮。
我盯着投影里商船的轮廓,心里盘算开来。
商队,就代表物资。代表稀缺菌粮、矿石,还有许许多多虫巢没有的域外物资。
“他们不是误闯。”我缓缓开口,“边境剿灭掠食小队的动静传出去,他们嗅到风声,特意过来的。”
螳螂战将不解:“特意过来送死?”
“不是送死。”我弯了弯眼,“他们是来做生意的。”
周边星域族群互相征伐,很多势力物资紧缺。行商游走各方,靠着互通物资赚取暴利。
这支商队查到虫巢刚刚打赢一战,估摸着虫巢手里有战利品,想来碰碰运气,想要以物易物。
螳螂战将眉头紧锁:“虫族和外族少有交易,上代母皇在世,但凡外来舰船靠近,一律直接攻杀抢夺。我们……要和外族交易?”
在虫族传承的认知里,外族皆是猎物,打下来抢东西便是,哪里还要好好商谈交换。
“抢是下策。”我淡淡道,“一次性抢完这支商队,以后再也不会有商队敢靠近我们星域。细水长流的买卖,不比一次性劫掠划算?”
螳螂战将似懂非懂,依旧有些紧绷:“可若是他们心怀不轨,暗地里探查我们巢域布防呢?”
“那就更简单。”我抬眸,眼底掠过一丝冷光,“敢暗藏歹心,来了就别想走。”
“传令下去。”我开口吩咐,“收起全部战斗主力,不要展露全副武装。开启巢域外围临时停靠平台,释放善意信号,准许商船靠岸。”
“但是所有战斗虫隐蔽待命,全程监控商船一举一动。一旦对方有异动,立刻封死停靠口,瓮中捉鳖。”
“是!”
号令层层下达。
幽暗巢域外围,厚重的防御闸门缓缓打开一小块,柔和的精神信号向外送出,表示欢迎停靠。
商船上似乎也松了一口气,缓缓减速,稳稳停靠在平台之上。
舱门开启,几名外形酷似人形、皮肤带着浅绿纹路的异族商人小心翼翼走了出来。他们手里捧着储物容器,眼神四处打量,明显带着忐忑。
领头商人目光扫过空旷的停靠平台,没有看见想象之中铺天盖地的虫族大军,心里稍稍安定,高声喊道:
“我是绿藤族行商,听闻这片巢域新母皇掌权,特意携带物资前来拜访,想要和母皇商谈交易!”
螳螂战将立在我的身侧,压低声音:“母皇,要不要属下先上前试探他们底细?”
我轻轻摇头。
“不用。”
我缓步向前,银发垂落,素白的人形躯体立在幽暗的虫巢通道口。没有虫甲,没有外露的锋利虫肢,看上去清浅温柔,像个没有半点杀伤力的柔弱少女。
绿藤族商人看见我的瞬间,明显愣了。
他们四处打听,都说这片虫巢的主宰是杀伐可怖的虫母,本以为会是狰狞巨大的虫型怪物,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这样一位容貌绝美的人形女子。
我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声音清泠:
“远道而来,便是客人。”
“说说,你们带来了什么,又想换走我虫巢的何物?”
商人眼底闪过一丝惊喜,连忙打开随身储物器具,将物资展露出来。大量封装完好的菌粮种子、冶炼完毕的金属块,还有不少域外的稀奇材料映入眼帘。
螳螂战将呼吸微微一滞。
这些,恰恰都是虫巢现在紧缺的东西。
我目光慢悠悠扫过所有货物,心里已经打好算盘。
只是视线掠过商人腰间悬挂的一枚通讯晶石的时候,我眸光一顿。
那枚晶石表层,有一道极淡的、和之前覆灭的掠食虫群同源的印记。
我面上笑意不变,心底却是冷了几分。
有意思。
这群商人,哪里是单纯的行商。
他们和之前来犯的域外掠夺文明,是一伙的。
嘴上说着交易,实则是借着商队的名义,前来刺探虫巢虚实。
螳螂战将还没察觉异样,低声欣喜:“母皇,这批物资刚好补上我们的缺口,可以和他们交易!”
我侧头瞥了她一眼,眼底藏了一点似笑非笑。
交易当然可以。
就是不知道,这场交易做完,到底是谁赚,谁亏。2
(⑅˃◡˂⑅) 这章好有张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