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决意

利斯特和滋尔科娅像是被定住了，挣扎了好一会，才像是认清了现实。

“怎么死的？”

“……”

明日香说不出来，也不敢说，她怕一说出来就再次回想起那个画面。

中午，姐弟两个将明日香留下来吃了顿饭，询问好了小妹的安置，并询问好了明日香要干的事情。

下午，明日香再次站在基地主控台前。

屏幕上的画面和前一天一样，那道核心仍然悬浮在空中，在它的表面持续地旋转着。它的表面不再发光，暗红色的光纹已经彻底消失了，像是一层被反复加热的金属在冷却之后终于完成了它的收缩。

律子站在操作台前，把几组数据切换出来，手指在屏幕边缘停了一下。

“我们已经确认，核心内部不存在任何已知的活性信号。没有心跳，没有神经活动，没有生物电反应。但它也没有彻底失活。它的底层结构仍然保持着低速流动——没有呼吸，没有循环，没有可测量的生命信号，但它没有进入失活状态。”

美里站在旁边：“什么意思？”

“意思是它没有死。但它也没有活着。它停留在两者之间的一个位置——像是已经被完成了，但还没有被释放。”律子抬起头，“如果我们想要确认它内部的状态，唯一的方法就是打开它。但打开它可能会破坏它内部的结构。”

明日香站在屏幕前，看着那道核心持续地旋转着，然后她开口：“我要打开它。”

律子看着她，没有立刻接话。

“打开它不会让里面的东西恢复完整。它可能只是一层已经完成收缩的容器，打开之后里面什么都没有。”

“不需要你讲。”

“打开它需要二号机。”

“我知道。”

美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的精神状态还没有稳定到可以再驾驶一次EVA。”

“你凭什么管我，这关你什么事？”

明日香转过头看着她。

“如果我现在不去，我可能永远都不会去了。”明日香看着她，“我保证我会完成这次任务，然后回来。不管里面有什么，我都会回来。但这次结束之后，我不会再驾驶EVA了，美里。”

美里手指紧了紧。

“如果他真的死了，我恨你一辈子，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杀了你。”

她转过身。

“所以这次结束之后，没事别在我面前出现了。”

她走进更衣室。门关上了，没有锁。她换好战斗服之后在镜子前面站了一会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一会儿，然后推开门走了出来，穿过走廊，走进格纳库。

二号机还停在检修平台上，肩部装甲上那三道平行的划痕没有被修复，像是在用那组等距的细线记录它曾经在那里停留过。她在登机梯前停了一会儿，握住舱门边缘，然后跨了进去。

舱门合拢。LCL注入的声音在格纳库里回荡着，然后是持续的均匀的流动声。明日香坐在驾驶舱里，握住控制杆，没有立刻推动。律子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坐标已经锁定。路径已规划。你可以选择在任何时候返回。”

明日香没有回答。她推下控制杆，二号机在升降平台上开始抬升，向着出口的方向移动，舱门在她前方打开，天光落在机体的肩部装甲上，沿着那三道划痕的边缘流动着，然后她继续向前，进入那片她已经看过很多次的光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