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庚山早春渐盛,莺啼初启。
新春薄暖彻底铺遍山河,冻土全然松软,满山荒草抽绿成片,溪边细柳垂出新嫩丝绦。暖阳融融不烈,春风款款温柔,林间早莺破巢初啼,声声清脆婉转,散落满山野。天地春气愈发充盈规整,无半分浮躁乱象,沉睡一冬的灵脉彻底苏醒,流转温润绵长,细细滋养每一寸山河草木。四时结界牢牢稳住早春时序,清浊分明、气机平顺,彻底消弭千年早春莺乱气杂、生机失序的隐患。山河春和景明,岁岁安然无扰,二人漫步柳岸溪旁,静闻莺啼声声,闲赏早春盛景。
遥忆千年往昔,每至早春莺啼初启,便是四时极易纷乱的时节。早莺初鸣无律,声气细碎杂乱,极易冲散初生春气,搅乱天地平和气场。草木生机骤然勃发、肆意蔓延,灵脉流速忽快忽慢,难以适配早春温和节律。冬末残留的浅浅寒浊混着春温飘散山野,附着草木新芽,岁岁滋生时序纰漏。每至早春草长莺啼、万物滋长之际,沈清砚必朝夕巡守四海,规整莺啼乱气、平复躁动生机、肃清浅春残浊,岁岁早春莺鸣,岁岁山海奔波。谢烬瑶年年独倚柳堤,听尽千年早春莺声,孤身看遍岁岁草长春盛。
柳色青青,春风拂面,枝头莺啼错落清甜,山野满目新绿,早春光景温柔明媚,岁月安然静好。
谢烬瑶驻足柳下,轻拂垂落的嫩柳丝绦,眉眼盛满融融春意,轻声缓缓开口:
“我独倚柳堤千年,静听岁岁早春莺啼春和。”
“从前每至早春初盛,早莺初啼无序,细碎声气四散冲撞,将初生温润春气搅得杂乱涣散。草木生机疯长肆意,灵脉适配不及,流转紊乱失序,让整季春初根基虚浮不稳。冬末浅浊随春风漫散,侵染新芽灵韵,岁岁埋下四时隐患。”
“我知晓早春是万物生发的关键,春和失序,草木皆荒。你身负苍生四时安稳,从不敢有半分松懈。纵使柳绿莺啼、春景醉人,你也必须即刻奔赴山海,宁气稳序、清浊养灵。人间早春皆是听莺踏春、闲赏芳华,唯独我年年独立柳岸,看草长莺飞、春风拂柳,听声声莺语、山野新生,千年早春,岁岁孤身。”
沈清砚立在身侧,抬手替她拂去发间沾染的柳絮,眸底温柔含愧,轻声应答:
“是我让你独听千年莺啼,空守岁岁早春景明春色。”
“昔日早春莺启,啼声杂乱扰世,冲破天地春和气场,初生清气屡屡耗散。万物生发无度、肆意猖獗,灵脉被迫急促流转,常年累月损耗山河灵基。冬末残余寒浊随风漫野,缠附新芽草木,致使岁岁早春生发不齐、时序飘摇。”
“我身负护世守序之责,只能舍弃柳岸早春美景,奔波四海宁啼理气、稳脉清浊、固护春和。我护得住人间岁岁早春无恙、万物滋长,却唯独亏欠于你,让你千年孤身倚柳堤,独赏岁岁莺啼春明。”
谢烬瑶回眸相望,柳风拂动眉眼,唇角漾开清甜温柔笑意,软声回道:
“千年孤闻莺声尽,岁岁春和共君听。”
“从前岁岁早春莺啼,柳色再青、莺声再甜,心底牵挂始终萦绕不散。日日闲立柳堤,盼你巡守归来,山河无恙、春序安宁。如今大道圆满、四时恒宁,你卸下千年早春值守重担,无需再为莺啼乱气、生机乱象奔波操劳。春风依旧温柔,莺啼依旧清甜,有你并肩共赏春和景明,便是我此生最安稳的春日圆满。”
沈清砚轻轻握住她的手,暖意相融,字字温柔笃定:
“从今往后,岁岁早春,莺啼共闻,春明共赏。”
“如今天地大道万古恒宁,早春莺啼循序婉转、声气温柔归序,无散乱扰世之弊。四海灵脉流转温润规整,适配草木生发节律,万物生长有度、繁茂有序。山野冬末残浊尽数肃清,无随风侵染新芽之忧,全域结界牢牢稳固早春时序,山河岁岁春和景明。”
“我彻底放下山河牵绊、苍生劳碌,从此早春无远行、莺啼无别离。往后每一声清甜莺鸣,每一缕柳岸春风,每一寸早春新生光景,我皆伴你左右,岁岁相守,补齐千年孤身赏春听莺的所有寂寥。”
风拂新柳,莺啼安然,凌知珩与蝶薇灵携满身春风绿意缓步而来,神色恬淡温婉,褪去千年早春值守的劳碌肃穆。
凌知珩微微躬身,温声禀报:
“师尊,师姐,今岁早春时序安稳和顺,莺啼清婉归律,万物生发有度。四海灵脉流转温润、滋养顺遂,长庚山柳绿莺啼、春和景明,天地四时无任何异动隐患。”
蝶薇灵眉眼含笑轻声感慨:
“昔日早春莺乱山河,仙尊奔波护时序,岁岁无暇赏春。如今莺啼顺遂、四时永定,二位并肩闲度早春,岁岁温柔安然。”
谢烬瑶温柔颔首轻声回语:
“岁岁早春安稳无扰,皆是你二人千年坚守之功。”
“千年早春莺啼失序、灵脉不稳,是你们岁岁镇守四境,宁气清浊、稳固春序,默默护好每一次早春生发,才换得如今莺啼婉转、山河春和,让我与阿清安享岁岁早春清欢。”
蝶薇灵浅浅屈膝:“守护山河早春长宁,守护二位岁岁安然,是我与知珩不渝道心。”
凌知珩郑重许诺:“我二人永守长庚四境,护此方岁岁莺啼无恙、春和长安。”
二人礼毕悄然退去,柳风脉脉,莺语清甜,春光明媚,岁月情长。
沈清砚轻声呢喃:“早春莺声软,岁岁与卿伴。”
谢烬瑶浅笑依偎:“山河皆明媚,余生尽春欢。”
莺啼春暖,景明岁安,山河无事,情深不渝。
千年莺声孤身听,余生春景共卿行,
四时安稳,朝夕相守,岁岁温柔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