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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闲庭煮茶,岁岁温柔

清砚未许春风信

长庚山岁岁长宁,四时风月再无波澜。

自天地大道圆满闭环,沈清砚卸去千年护世重担,整座仙山便彻底褪去了昔日肃然凛冽的仙气,余下满庭温柔清闲。春阳暖煦,花木悠然,清风穿庭无声,云海缱绻不散,没有气机紊乱需要规整,没有结界裂隙需要修补,再无四海奔波、风雪远征。千年浮沉落幕,山河安稳无恙,余下漫漫岁月,只供她与谢烬瑶闲度朝夕,共赏人间四时温柔。

青石庭院中央,石炉温着山泉活水,袅袅茶烟徐徐升腾,裹挟着清幽茶香漫遍四方。两张竹椅并立花下,春光落满二人衣襟,温柔静好,岁岁安然。

谢烬瑶侧身倚着竹椅,指尖轻触微凉的茶盏壁,眉眼温婉含笑,轻声缓缓开口:

“回想千年过往,每至春日初临,你必是整装离去,奔赴八荒稳压春序。那时我总在这庭前煮茶等候,从晨光初熹等到暮色沉沉,茶水凉了一遍又一遍,始终等不到你归来的身影。”

“那时我便常在想,何时才能山河安定,四时无扰,让你不必再为苍生远行,不必再独自扛下天地风霜,能好好陪我坐看花开花落,闲煮清茶度日。”

沈清砚抬手拾起茶盏,轻轻拭去边缘微尘,转头凝望着身侧人,眼底盛满千年沉淀的温柔与愧疚,轻声应答:

“是我亏欠你太多岁岁春光。”

“千年来,我身系天地苍生,一举一动皆牵四时安稳,不敢有半分私念,不敢留半分慵懒。春日气机躁动,我需巡守山河肃清浊秽;夏日灵脉湍急,我需昼夜操劳稳固结界。岁岁风月良辰,我皆拱手予山河万民,唯独辜负了你,辜负了这满庭春色,辜负了你岁岁独守的温柔。”

“如今万事皆休,天地自有稳态,苍生岁岁无忧,我终于可以卸下一身枷锁,把往后所有春光、所有温柔、所有朝夕,尽数补偿给你。”

谢烬瑶闻言唇角笑意更柔,抬眸望着暖阳下的人,轻声细语:

“我从未怪过你。”

“我知晓你的大义,懂你的身不由己。千年独守虽清寂,可我心中始终笃定,你终有一日会卸甲归庭,伴我岁岁长安。如今所愿皆成,风月依旧,良人在侧,便是最好的结局。”

沈清砚为她缓缓斟上一杯清茶,茶汤澄澈透亮,香气袅袅,她目光缱绻缠绵,字字温柔笃定:

“往后长庚山的每一季春光,每一次花开,每一缕清风,都只予你一人。”

“往后无巡守之劳,无天地之责,无别离之苦。晨起与你看花煮茶,日暮与你并肩观云,岁岁四时,朝朝暮暮,寸步不离,朝夕相守。千年错过的温柔,我用余生漫漫,尽数弥补。”

正二人闲话温存之际,院外脚步声轻缓响起,凌知珩与蝶薇灵并肩走来。二女素衣清雅,神色温婉恭谨,周身气息安稳平和,再无往日常年核验天地、镇守结界的紧绷肃然。

凌知珩微微躬身,轻声开口:

“师尊,师姐,今日天地气机祥和规整,四方灵脉流转平顺,山河万物安然生长,四时秩序稳固无瑕,无半点隐患异动。”

蝶薇灵望着庭中温情脉脉的二人,眉眼含笑,由衷轻声道:

“千年风霜落幕,山河终得长宁。二位历尽别离浮沉,如今闲居长庚,煮茶赏春,朝夕相伴,属实是世间最圆满的光景。”

谢烬瑶端起茶盏,温柔回望二人,轻声作答:

“这万世升平、四时安稳,从来不是一人之功。”

“千年以来,多亏你二人岁岁坚守、初心不改,默默镇守四方山河,替天地肃清隐患,替四时稳固秩序,才换得如今万古无虞,才让我与阿清得以安享岁岁清闲。”

蝶薇灵浅浅躬身,温声回应:

“守护山河长宁,守护二位岁岁安然,是我与知珩此生不变的道心。如今四海无扰,我们只需静守长庚一方安宁,不扰二位闲庭岁月即可。”

凌知珩亦温柔颔首:“山中风月静好,我二人在外镇守四境,保此地岁岁无尘无扰,让二位安然度日,岁岁温柔。”

二女行礼过后,悄然退去,将满庭温柔春光,尽数留予相依二人。

沈清砚侧身靠近谢烬瑶,与她共揽满庭春光,轻声许诺:

“人间风月万千,不及你岁岁相伴。”

谢烬瑶眉眼弯弯,安然浅笑,轻声呢喃:

“岁岁春长安,余生皆与卿。”

春光脉脉,茶香袅袅,风庭寂静,岁月温柔。

千年山河赴一场别离,余生朝夕换岁岁相依,四时安稳,情深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