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庚山入了初冬,山间微染清寒,却无凛冽风雪。
整座清砚台依旧暖意融融,灵木常青,细碎仙光萦绕庭院,消解了冬日所有寒凉。历经四时轮转,所有乱世风霜、生死跌宕彻底沉淀,余下的,只有岁岁安稳的山居光景,和朝夕不离的双向温柔。
沈清砚燃着庭前温火,煮着一壶陈年灵雪茶,氤氲白雾袅袅升起,裹着清甜茶香漫遍四方。她侧身看着身侧安然静坐的谢烬瑶,眼底温柔似温水绵长,轻声开口:
“往年长庚入冬,我总是心绪难安。”
“冬日天寒地寂,山河肃杀,最易滋生阴邪戾气,从前每至此时,我必要巡查四方、稳固灵脉,终日奔波在外,留你一人在空寂庭院中度冬。”
“如今世道清平,万邪尽灭,我终于可以卸下所有劳碌,岁岁冬日,安稳陪你围炉煮茶,静度流年。”
谢烬瑶拢了拢衣襟,靠在温暖的炉火旁,眉眼松弛温柔,轻声应答:
“我都记得那些年岁。”
“无数个寒冬长夜,我守着空炉、空茶、空庭院,听着山间风声萧瑟,日日盼你归山,夜夜等你归来。”
“那时从不敢奢求年年冬夜皆有你相伴,只盼你出征平安,如今岁岁冬安,朝夕相守,已是我此生最圆满的馈赠。”
沈清砚将温热的茶盏递到她手中,指尖轻轻贴合她微凉的手背,满是疼惜:
“委屈你熬过太多孤寒冬夜。”
“从前我身负大道枷锁,身不由己,亏欠了你无数个春夏秋冬,尤其寒冬寂寥,最是磨人。”
“往后千秋冬景,岁岁寒期,我皆伴你身侧,围炉闲谈,煮茶赏景,再也不让你独对山河孤寂。”
谢烬瑶捧着温热茶盏,心头暖意翻涌,浅笑轻声道:
“过往皆为序章,缺憾皆已圆满。”
“熬过别离孤寒,才更惜此刻安稳,有你在侧,四季皆暖,岁岁皆甜,再无半分凄寒与孤寂。”
这时,凌知珩与蝶薇灵踏过微凉山风,步入庭院,二人身姿清宁,神色安然。
凌知珩微微躬身,温声禀道:
“师尊,师姐,冬日灵脉恒定稳固,四方山河无一丝阴邪异动。”
“天地正气长存,四季风物顺遂,人间冬岁安乐,万民无忧,无任何需要挂心处置的世事。”
蝶薇灵眉眼带柔,轻声附和:
“我与知珩遍历山河,确认所有禁制永久固化,乱世余痕彻底消散无存。”
“从今往后,无论寒暑更迭,四时轮转,山河永远清平,仙凡永远安稳,再无风波惊扰二位的山居岁月。”
谢烬瑶抬眸看向二人,语气温和诚恳:
“有你们岁岁值守,山河方得永安,我们方得安度朝夕。”
“你们多年兢兢业业,不离不弃,守住了天地安稳,也守住了我与阿清的余生圆满。”
蝶薇灵轻轻摇头,真挚应答:
“能守护二位圆满,是我二人修行之本,本心之愿,无怨无悔。”
凌知珩随之浅礼:
“我二人会持续镇守长庚四境,隔绝所有尘嚣,保庭院岁岁清净,绝不惊扰二位相守时光。”
二人言毕,轻步退离,将满庭温柔暖意,独留予相拥相守的两人。
沈清砚抬手拂去她发间沾染的细碎凉风,嗓音温柔笃定:
“你看,风雪不扰,山河永安,冬岁温柔,良人在侧。”
“前半生我护山河苍生,后半生我只护你一人,岁岁冬安,年年相守,此生深情,恒久不变。”
谢烬瑶抬眸望她,眼底星光灼灼,轻声许诺:
“炉烟温热,茶香绵长,岁月静好,余生无期。”
“我伴你岁岁冬庭安坐,陪你走完千秋四季,情深不负,朝夕不离,岁岁情长,万世安然。”
庭前温火灼灼,茶香袅袅不散,
山河无寒岁,人间无别离,
历尽千帆风雪,终得余生温柔,
四时皆宁,与卿相守,岁岁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