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庚山风柔气静,聚灵大阵恒稳流转,满庭浮动的仙光微光愈发凝润透亮。
数日朝夕不倦的灵力滋养,让沈清砚的神魂初芽愈发饱满细腻,原本懵懂无知、只懂吸纳灵气的微光,今日悄然生出了最浅的灵识,懵懂微弱,却已然能感知周遭人事、感知朝夕相伴的暖意。
谢烬瑶依旧日日静坐庭前,本命魔息温柔绵长,源源不断渡入虚空,小心翼翼温养那一缕神魂。她眉眼恬淡温柔,轻声对着虚空细细絮语,岁岁如旧,从未间断。
“今日山间风暖,灵泉潺潺,长庚的四时景致,依旧是你最喜爱的模样。”
“知珩与薇灵日日规整大阵,肃清四方尘埃,这座清砚台干干净净、安稳无虞,只等你来归居。”
“我日日坐在此处,陪你晨光初起,伴你星月垂落,只盼你缓缓生长,岁岁安然。”
话音轻落的刹那,萦绕在身侧的仙光骤然轻轻一颤。
细碎的白光微微聚拢,柔柔缠上谢烬瑶的衣袖,温顺亲昵,带着一丝全然本能的依赖,似是听懂了她所有的轻声絮念。
谢烬瑶身形微顿,眼底骤然亮起细碎星光,呼吸微微放轻,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轻颤:
“你……你能听见我说话,对不对?”
她刻意放软语调,生怕惊扰了初生的微弱灵识,眸光滚烫温柔,凝着身前流转的微光:
“阿清,是你吗?你的灵识,醒了?”
虚空里的白光再次轻轻晃动,温顺的仙韵一遍遍贴合着她的周身,不浓烈,却格外坚定,是最纯粹的回应。
一旁值守的凌知珩亲眼目睹此景,眸色骤亮,快步上前,语气满是震撼与欣喜:
“是真的!神魂初芽生出浅识了!”
“寻常重塑神魂,需数十载方能诞生灵识,可师尊感念你的执念温情,竟自行催生出感知之力,能听懂你的话语、感知你的心意!”
蝶薇灵快步核查灵脉流转,眉眼间尽是动容笑意,轻声道:
“这便是双向羁绊!师尊神魂虽未成形,记忆尚未复苏,可刻入本源的执念与温情从未消散。”
“哪怕神魂重铸、天地更迭,她本能里最亲近、最依赖的人,从来都是你。”
谢烬瑶抬手,指尖轻轻托住浮动的细碎白光,温热的触感落在掌心,温柔得让人心头发酸,轻声呢喃:
“原来你一直都知晓。”
“知晓我日日独坐相思,知晓我岁岁苦心守候,知晓我穷尽余生,只为等你一人归。”
“你没有彻底遗忘,也没有彻底疏离,哪怕只剩一缕微光、一丝浅识,依旧愿意回应我。”
她微微垂眸,嗓音缱绻温柔,带着数不尽的柔软期许,轻声细语哄着懵懂的灵识:
“没关系,你慢慢来就好。”
“不必急着复苏记忆,不必急着凝聚身形,不必急着回到我身边。”
“只要你还在生长,还在回应我,还在这片山河里陪着我,我便有无尽期许,岁岁心安。”
那缕微光似是贪恋她的温度,愈发温顺地缠绕在她指尖,仙韵柔和,一遍遍回应着她的温柔话语,亲昵又乖巧。
凌知珩望着这动人一幕,由衷开口:
“师姐,这是最好的征兆。灵识苏醒,便代表神魂根基彻底稳固,再无消散风险。”
“往后时日,只需安稳滋养,灵识会愈发明晰,记忆、神识、身形,都会一步步慢慢归来。”
蝶薇灵温声附和:
“从前我们只求师尊残韵不散,如今已然得见灵识初醒,往后只会愈发顺遂,所有等待,皆有回响。”
谢烬瑶唇角扬起浅浅温柔的笑意,眼底积压许久的悲凉尽数消散,只剩纯粹的安稳与期许:
“我从前总怕这场守候是一场空梦,怕天道终究无情,让我余生独守空山。”
“可如今你次次回应我,让我知晓,我的相思未负,我的坚守值得,我的重逢可期。”
她对着虚空缓缓轻语,字字真心,句句许诺:
“我会守着你的灵识,护着你的神魂,陪着你走过重塑的每一步朝夕。”
“待你灵识圆满,待你仙体重凝,我便带你再看山河盛世,再煮庭前清茶,再赴岁岁朝夕。”
“往后风雨无扰,岁月温柔,我伴你重生,伴你归来,伴你余生岁岁年年。”
清风拂庭,仙光缱绻,
一缕微光初醒,一念相思有应,
万古别离的苦,终换朝夕相伴的甜,
漫漫归途已启,遥遥重逢可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