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诸事尘埃落定,四海八荒永久清平,再无祸乱邪祟,再无纷争波澜。
长庚山褪去了万年镇守的肃杀威严,山间草木常青,溪泉潺潺,终日云雾缭绕,温柔静谧。谢烬瑶彻底放下了魔尊的天地重担,不再过问三界俗务,只一心安居清砚台,陪着沈清砚,过最寻常温柔的朝夕岁月。
殿内无案牍劳形,无山门琐事,唯有檀香袅袅,暖阳融融,岁月安然静好。
沈清砚坐在窗边抚弄清茶,玉盏凝露,茶香清甜。她抬眸看向立在身侧、静静凝望着自己的谢烬瑶,眉眼含着浅淡笑意,轻声开口:
“如今世间大同,秩序安稳,你日日守在我身边,寸步不离,难道不觉无趣?”
“你本是执掌天地的至尊魔主,本该受万灵朝拜、山河臣服,如今困于一方清砚台,守着细碎朝夕,可会心生遗憾?”
谢烬瑶顺势坐在她身侧,指尖轻轻抵住温热的茶盏边缘,暗紫眼眸澄澈温柔,满心满眼唯有身前之人,字字真心澄澈:
“我半点遗憾也无。”
“所谓万灵朝拜、山河臣服,不过是虚无虚名,万古权柄于我而言,不及你回眸一瞬温柔。”
“从前我负重前行、杀伐满身,是为挣脱宿命冤屈、扫尽世间黑暗,只求换你我一方安宁天地。如今所求皆得,山河安稳,无灾无乱,能日日伴你左右,便是我此生最好的归宿。”
沈清砚闻言,心底暖意潺潺,抬手轻轻拢了拢她耳畔的碎发,柔声叹道:
“你向来通透,从来不为虚名所困。千年仙途,我见过太多人为权柄、为大道执念不休,唯独你,弃万般荣光,只求一人相守。”
“大道万千,殊途归一,我道便是你。”谢烬瑶微微偏头,靠在她的肩头,语气柔软缱绻,“旁人修道为长生、为至尊、为千秋盛名,我自觉醒真身那日起,修道只为护你、伴你、守你岁岁无忧。”
“乱世已平,阴霾尽散,往后我不必再浴血厮杀,不必再忧心祸患,只愿陪着你晨起煮茶、暮看云霞,岁岁年年,皆是寻常安稳。”
二人温存闲谈间,殿外脚步声轻缓响起,凌知珩与蝶薇灵手持规整完毕的天地典籍,轻步入殿,神色平和安然。
蝶薇灵将厚厚一卷新编三界典册置于玉桌之上,躬身轻声禀报:
“师尊,师姐,上古伪史已尽数焚毁,新编的三界正道典籍已然誊录完毕,分发四海仙门与魔域各族,永世流传。自此后世万代,再无仙魔偏见,唯余善恶本心。”
凌知珩颔首附和,神色沉稳淡然:
“四方灵脉我已全数加固巡查,天地结界恒久稳固,无需时时镇守戒备。三界生灵各安其道,修行有度,世间再无一丝动乱隐患,真正实现万古大同。”
谢烬瑶抬眸看向二人,语气温和却依旧带着分寸笃定:
“这些年辛苦你们二人坚守山门、规整世道。若无你们打理四方诸事,我与师尊也无法安然归隐,静享朝夕。”
“往后长庚山无需严苛值守,你们亦可随心修行、遍历山河,不必被山门规矩束缚半生。”
凌知珩微微躬身道谢:
“多谢师姐体恤。守护长庚、规整天地本是我等分内之事,能见证仙魔大同盛世,我二人早已心生圆满,无半分辛劳可言。”
蝶薇灵眉眼带笑,轻声道:
“如今世间万事皆稳,我与知珩会轮流驻守山门,无需耗费心神,闲暇之时亦可静修悟道。长庚山会永远安稳,静待师尊与师姐岁岁安居。”
沈清砚看着桌上规整公正的典册,望着眼前安然平和的二人,温柔开口:
“有你们坚守庇护,山河永续清平,你我四人,终是不负万古风雨,不负半生初心。”
待二人行礼退去,殿内重归静谧温柔。
谢烬瑶抬手握住沈清砚微凉的指尖,十指紧扣,目光缱绻绵长:
“你看,世间诸事皆妥,万事无虞。”
“从此再无暗潮汹涌,再无生死离别,再无委屈磨难。剩下的岁岁年年,只有清风明月、山河锦绣,还有我朝夕不离的陪伴。”
沈清砚轻轻回握她的手,唇角笑意温柔圆满:
“半生浮沉,历尽万难,终究守得云开月明。”
“我修千年仙道,所求从不是至高道果,而是苍生安稳、所爱安然。如今二者皆得,此生已然无憾。”
谢烬瑶抬眸望向窗外烂漫山景,晨光铺遍山峦,草木随风轻摇,眼底满是安稳期许:
“往后春日共赏山花,夏夜同观星月,秋晨闲煮清茶,冬暮围坐暖炉。”
“不问世事,不涉纷争,褪去仙尊盛名,卸下魔主荣光,你只是我的师尊,我只是你的相守之人,岁岁朝夕,平淡圆满。”
沈清砚轻轻颔首,语声温柔绵长,落定余生所有期许:
“甚好。”
“风雨皆尽,岁月温柔,余生漫漫,与你相守,岁岁清平,年年如故。”
清砚台暖意融融,山河万里安然。
历经万古沧桑,踏遍世间黑暗,
最终归于一方山居,一席温柔,一世寻常。
仙魔不负,深情不负,岁月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