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庚山云雾清幽,白日山河依旧太平静好,可地底深处潜藏的异动,却一日胜过一日,再也无法轻易忽视。
谢烬瑶连日来每日调息运功,释放自身纯净至尊魔息,渗透大地灵脉,试图净化那些四散游离的上古戾气。可往日轻易可灭的浑浊气息,此番却越净化越汹涌,隐隐朝着一处地底禁地疯狂汇聚,执拗异常。
清砚台殿中,她缓缓收回探入地脉的神识,眉眼间染着几分少见的凝重。
沈清砚静静看着她沉凝的神色,轻声开口询问:
“怎么了?地底戾气,愈发不受控了吗?”
谢烬瑶转头看向她,褪去平日温柔慵懒,眼底带着魔尊审视天地的清冷锐利,认真回道:
“是。原本只是零散漂浮的残戾,如今已经开始自行凝形聚拢。”
“我本源魔息可净化世间一切邪秽,可这些戾气非但不消散,反而像是被某种力量刻意牵引,尽数汇往一处,绝非自然异动。”
沈清砚微微蹙眉,仙眸澄澈通透,沉吟道:
“如此说来,并非天地格局变动引发的余波,是有人在暗中操控?”
“是人为作祟。”谢烬瑶语气笃定,字字清冷,“上古大战落幕之后,除了覆灭的上古仙宗与我魔域正统,还残存一批夹缝求生的阴暗余党。”
“他们不属仙道正统,不归于魔域本源,是当年靠着屠戮两族残魂、吞噬战乱戾气存活的异类,被上古双方一同驱逐、封禁于地底绝渊。”
“天地新规破开万古封禁大阵,不仅解放了我的血脉桎梏,也松动了镇压这群阴暗异类的地底结界。”
话音刚落,殿外两道身影轻步入内,凌知珩与蝶薇灵神色肃穆,带着最新探查结果躬身禀报。
蝶薇灵率先开口,语气紧绷:
“师尊,师姐,我们遍历四方地脉探查,确认所有浑浊戾气,尽数汇聚于上古地底绝渊之下。那里的封印已经出现大面积裂痕,有极强的阴暗力量在持续冲击结界。”
凌知珩紧接着出声补充:
“我感应到渊底不止有戾气涌动,还有整齐规整的邪力脉络,绝非野生残秽所有。是一支隐匿万古的古老势力,正在借乱世余戾重生破封。”
“他们蛰伏万古,从不现世,只为等待天地秩序更迭的空隙,伺机而出,搅乱世间公允。”
谢烬瑶指尖轻叩桌案,暗紫眸光寒意渐盛,沉声道:
“我知晓这批人。”
“上古之时,他们以战乱为食,以生灵怨煞为修,为了挑起无尽纷争,屡次挑拨仙魔大战。当年我平定魔域边境,肃清乱世邪祟,唯独这批地底阴邪藏得极深,借着地底结界苟延残喘至今。”
“他们最忌惮仙魔同源的制衡之力,如今天地重回仙魔大同,他们便迫不及待破封,妄图再度挑起对立,重掀世间战乱。”
沈清砚闻言,眸色微凉,轻声道:
“他们历经万古封禁,本该烟消云散,却依旧执念祸世,心性歹毒至极。”
“如今世间刚得清平,仙魔和解、众生安稳,绝不能让这群阴暗异类,毁去来之不易的天地太平。”
谢烬瑶转头看向她,瞬间压下眼底杀伐戾气,只剩温柔笃定:
“师尊放心,有我在,无人能乱你我守下的山河。”
“这群蝼蚁一般的暗处余孽,万古之前便惧我制衡之力,万古之后我真身归位、权柄圆满,更不可能让他们翻起风浪。”
“他们想重启战乱、挑拨仙魔对立,我便亲手碾碎他们的妄想,彻底根除这万古祸源。”
蝶薇灵郑重拱手:
“我已传令四方仙门,严加戒备地脉异动,封锁所有地底裂隙,杜绝邪力外泄祸乱凡间。”
凌知珩颔首附和:
“山门结界已加固至巅峰状态,可隔绝所有渊底邪气,护住长庚山河安稳,绝不会让祸患波及师尊与师姐。”
谢烬瑶微微点头,神色沉稳有度:
“你们做得很好。继续镇守四方,稳住世间格局,切莫让民间生出慌乱谣言。”
“这批古暗势力擅长蛊惑人心、挑拨离间,最喜借众生猜忌制造纷争,你们务必稳住各方修士心神。”
“是!”二人齐声应下。
待凌知珩与蝶薇灵退去,殿内重归安静。
沈清砚起身走到谢烬瑶身侧,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开口:
“又要辛苦你,再度出手平定祸乱了。”
“你本可安居清台,伴我朝夕安稳,却偏偏一次次要为天地苍生、为世间公允,负重前行。”
谢烬瑶反手将她温柔拥入怀中,语声缱绻又铿锵:
“我身为天地制衡的魔尊,享万古本源加持,承世间万灵敬畏,便该担这份责任。”
“从前我只想护你一人,可如今我知晓,山河不安,你便无真正的岁岁安稳。”
“我扫清世间邪祟,平定万古余祸,不是为权柄,不是为名声,只是为了守住这一方清平,让你永远安居此处,无忧无扰、岁岁清闲。”
沈清砚靠在她怀中,轻声道:
“我与你并肩。”
“你要平定祸乱,我便与你同守山河。仙魔并肩,道力相融,纵使万古暗邪重生,亦不足为惧。”
谢烬瑶心头一暖,低头抵着她的额间,眸光温柔且坚定:
“好。”
“此番我不再孤身平乱,有师尊相伴,有山河相守,有初心所念,纵使前路暗潮汹涌,我亦无惧无畏。”
地底绝渊暗流汹涌,万古邪祟蠢蠢欲动。
新的危机已然现世,新的风波悄然成型。
但仙魔同心,深情相守,
纵使旧暗重生,亦能再度平定天地,护尽人间清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