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破晓,洒落长庚千山,暖融融的天光漫过山巅,洗去大战残留的所有硝烟与寒意。
数日静心休养,在谢烬瑶纯粹温润的魔力滋养之下,沈清砚碎裂的仙骨尽数愈合,紊乱溃散的千年修为缓缓归序,周身仙气再度澄澈温润,恢复了往日仙尊端雅绝尘的模样,唯独眉眼之间,多了几分褪去清冷、只为一人柔软的温情。
二人并肩立于殿前玉阶,山风轻柔拂动衣袂,万里云海安宁壮阔,再无半分杀伐戾气,整片天地只剩平和静好。
谢烬瑶侧首望着身侧容色如初、安然无恙的人,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笑意,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尘埃落定的安稳:
“总算彻底痊愈了。前些日子看着您满身伤痕,我日夜难安,总怕留下旧疾,拖累您千年道途。”
“还好魔力滋养有效,您的仙脉已然完好无损,修为也尽数回归,再无半分隐患。”
沈清砚垂眸看向她,眼底柔光缱绻,抬手轻轻拢了拢她被风吹乱的发丝,动作温柔自然,再无从前师徒分寸的拘谨克制,语声温和入心:
“有你日日守在我身侧,悉心疗愈,我自然会好得极快。”
“世人皆惧魔族之力暴戾伤身,可于我而言,你的魔力最是温润纯粹,能愈我身伤,亦能安我心魂。”
“千年修行道伤、万古孤寂心结,尽数被你一人温柔抚平。”
一句温柔剖白,落尽真心,褪去所有尊卑隔阂,坦荡诉说心底深情。
谢烬瑶心头暖意涌动,眉眼弯弯,轻声追问:
“如今世道新规已定,正邪由心,无人再敢诟病我们半分。师尊……您如今,可还有半分顾虑?”
沈清砚微微摇头,眸光笃定深情,字字澄澈决绝:
“再无半点顾虑。”
“从前我顾虑仙门颜面、顾虑世俗礼法、顾虑你的清誉前程,硬生生压住满心深情,与你处处分寸疏离。”
“可历经万仙讨伐、逆世一战我才彻底通透,所有礼法名分,皆是困住人心的枷锁。”
“我是仙尊也好,是逆徒也罢,我从来都只是喜欢你、想要守着你的沈清砚。无关师徒,无关仙魔,无关世间所有条条框框。”
谢烬瑶眼眶微热,抬手轻轻握住她的指尖,十指相扣,温热相缠,语声柔软又坚定:
“我也是。”
“从前我怕身份悬殊,怕礼法不许,怕世人非议,只能将满心爱慕藏于心底,小心翼翼守着师徒本分。”
“如今逆尽天下桎梏,破尽千年偏见,我再也不想藏、不愿忍。我心悦您,不惧人言,不畏天道,只求往后岁岁朝夕,光明正大伴您左右。”
二人心意澄澈,深情坦荡,历经风雨磨难,终于不必隐忍躲藏,可堂堂正正诉真心、守彼此。
此时,两道轻柔步履自阶下走来,凌知珩与蝶薇灵处理完山中所有善后,核查完全山结界与弟子课业,一同前来复命。
二人立在阶下,躬身行礼,神色坦荡平和,早已习惯二人相守的模样,无半分诧异,只剩由衷的安然与祝愿。
蝶薇灵抬眸,语声清正温柔:
“师尊,师姐,山中诸事已然尽数安顿。各大仙门皆传书致歉,谨遵世间新规,再无宗门敢纠结仙魔血脉旧论,四海安宁,再无纷争隐患。”
凌知珩随之开口,道心澄澈通透,语气诚恳:
“如今世道清明,善恶公允,长庚山重回安稳盛景。弟子观天地气象,道途昌宁,人心归正,皆是师尊与师姐之功。”
沈清砚望着二位始终坦荡向善、不离不弃的弟子,眼底含着温和笑意,语声从容淡然:
“非我之功,是世道本该如此。正邪本无定法,唯心善恶可判。”
谢烬瑶看着二人,轻声温和道:
“多谢你们那日挺身而出,不惧万仙威压,为我们辩驳,为本心坚守。若非你们相助,长庚山那日,也不会这般安稳。”
凌知珩浅浅颔首,坦荡应答:
“坚守本心,恪守善道,本就是修行根本。师姐本心纯良,师尊所向皆正,我与薇灵不过顺势守道而已。”
蝶薇灵眉眼澄澈,认真补充:
“如今枷锁尽破,风雨皆过,二位只管安心相守,岁岁安然。长庚山有我与知珩师姐镇守,定然永世安稳,无需忧心。”
这番话语坦荡真诚,彻底为二人扫去最后一丝俗世牵绊。
待二人躬身退去,玉阶之上,再度只剩彼此相依的二人。
长风漫卷云海,天光落满肩头,世间再无礼法束缚,再无仙魔隔阂,再无世人非议。
谢烬瑶侧身依偎在沈清砚肩头,轻声呢喃:
“终于没有人会阻拦我们了。从前我最大的心愿,便是能安稳陪在您身边,如今,我如愿以偿了。”
沈清砚抬手紧紧拥住她的腰身,将人稳稳揽入怀中,眼底是余生笃定的深情,语声缱绻悠长,落尽余生诺言:
“不止如今。”
“从今往后,仙门不管,天道不束,世俗不扰。你不必做恭顺弟子,我不必做克制师尊。”
“我们只是彼此的心上人,是历经风雨、共逆天下,依旧生死不离的相守之人。”
“朝看云海升潮,暮观星月沉山,岁岁年年,朝夕相守,风月为证,余生不负。”
谢烬瑶抬眸望她,眼底星光璀璨,满是圆满温柔:
“好,岁岁相守,余生不负。”
历尽千般风雨,冲破万古桎梏。
仙魔归一,人心归正,风月归心。
世间所有坎坷磨难,皆化作往后岁岁安稳,深情绵长,坦荡无拘。1
(⑅˃◡˂⑅) 写得好温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