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车停在酒店门口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
顾言和周诣涛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一路上,顾言的手虽然在明面上没有牵着钎城,但那根因为夺冠而亢奋到几乎要炸裂的神经,让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躁动。
进了电梯,到了顶层的套房走廊,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
“滴——”
房门刚被推开一条缝,顾言就迫不及待地挤了进去,一把将周诣涛也拉了进来。门在身后“砰”的一声重重关上,反锁。
还没来得及插卡取电,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落地窗外透进来的城市霓虹。
“顾言……”
周诣涛刚想开口说话,顾言就往前跨了一大步,直接把人一下抱起
“哎——!”周诣涛猝不及防就腾空
“顾言,你干嘛,放我下来!”周诣涛本能地伸手搂住顾言的脖子,被这突如其来的悬空感弄得有点发懵。
“不放。”顾言抱着他,呼吸极其急促,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没有往床边走,而是就这么站在玄关的阴影里,微微仰着头,死死盯着怀里的人。
那张平时冷硬得不可一世的脸上,此刻因为夺冠的狂喜和某种压抑许久的情感,泛着一层极其耀眼的红晕。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足以把人溺毙的火光。
“周诣涛,我拿冠军了。”顾言的声音低哑得厉害,透着一种少年人纯粹到近乎执拗的激动。
“我知道,你拿了……”周诣涛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言的动作打断了。
顾言微微垫了垫手臂,将周诣涛的身体托得更高,然后仰起头,准确无误地贴上了周诣涛的唇。
这个吻,来得极其猛烈,却又透着一种笨拙的纯情。
顾言没有急于深入,他只是用力地、反复地吮吸着周诣涛的嘴唇,像是在确认这个人的存在。他的呼吸滚烫,喷洒在周诣涛的鼻尖上,带着轻微的震颤。
“唔……”周诣涛在半空中无处着力,只能将全部的重心都交给顾言的手臂,双手紧紧攀着顾言的肩膀,微微张开嘴,极其温柔地回应着他。
顾言得到了回应,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鼓励,他的舌尖小心翼翼地探了进去,带着一点不顾一切的力道,卷住周诣涛的舌头,深深地纠缠着。但他因为太激动了,呼吸完全乱了节奏,吻得有些发狠,连手臂的肌肉都在微微发着抖。
周诣涛察觉到了他的颤抖,心疼地摸了摸顾言的后脑勺,示意他慢一点。
顾言微微退开半寸,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抵着周诣涛的额头,两人的鼻尖亲昵地蹭在一起。
“顾言,我在这。”周诣涛轻声哄着,他的大拇指在顾言的后颈上轻轻按压,安抚着这头激动到快要失控的幼狼,“你打赢了,你捧杯了。今天所有人都看到你有多厉害了。”
“是啊,我赢了。”顾言在黑暗中咧开嘴,笑得极其张扬,又透着点傻气。
他抱着周诣涛,就着这悬空的姿势,低头在钎城的眼角、鼻尖、脸颊上胡乱地亲着,像是在盖下无数个属于自己的印章。
“我打满九局,我一次都没放弃。”顾言低声呢喃着,像是在向周诣涛邀功,又像是在确认自己的真实。
“嗯,我看到了。你打得特别漂亮。”周诣涛由着他亲,手顺着他背后的衣服布料,一下一下地抚平着他亢奋到炸毛的情绪。
顾言终于平复了一些,他抱着周诣涛,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两人一起跌进那张柔软的大床里。
但他依然没有松手,哪怕倒在床上,也死死地把周诣涛圈在怀里。他在被子里摸索着,找到了周诣涛的手,将自己的手指强硬地挤进去,十指交扣。
顾言的大拇指,极其熟练地摩挲着周诣涛的指腹,那因为亢奋而加速的脉搏,顺着指尖传递给对方。
“周诣涛。”顾言把脸埋在钎城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终于尘埃落定的疲惫和满足,“我今晚什么也不想干了,我就想这么抱着你。”
周诣涛被他逗笑了,揉了揉他的头发:“胡说什么,一身的火锅味。”
“不管。”顾言耍赖般地又收紧了手臂,“反正你不许走。”
“不走。”周诣涛偏过头,在顾言的头顶落下一个极其轻柔的吻,“睡吧。今晚,我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