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7日,北京。微博IN跨次元引力场】
下午14:30,场馆外的风沙被厚重的玻璃门死死挡在外面,但狼队休息室里的空气却有些憋闷。
顾言并没有去现场。他一个人窝在休息室最里面的角落,手里捧着一台平板电脑。晚上的比赛还早,教练在前面讲战术,他面上冷得像块冰,频频点头,但大拇指却在平板的边缘不安地摩挲着。
屏幕上,是DYG对阵LTG的官方直播流。
“顾少,你这眼睛都快长屏幕里去了。”清清凑过来看了一眼,笑着打趣。
“马儿别叫。”顾言头都没抬,。
此时,直播画面里的BP刚刚结束。看到DYG一楼锁下后羿,顾言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不知道点点的用意,单败淘汰赛,BO5,拿后羿是什么鬼bp。但他清楚,后羿这种无位移的呆射,在全局,很容易被对面的野辅联动抓成提款机。
局内,LTG果然极其凶悍,几个人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疯狂往下路靠。
顾言握着平板的边缘,指节泛白。直到第十五分钟,屏幕里那道“灼日之矢”跨越半张地图,精准命中对面中单,随后DYG全队一拥而上推平水晶,顾言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松开手,掌心全是冷汗。
趁着下一局BP的空隙,顾言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钎城发来的微信。
【钎城】:别咬嘴唇了。我看着呢。
【重渊】:?
【钎城】:我猜你肯定在咬。
【重渊】: !
【重渊】: 专心打比赛
顾言耳根微热,回完消息,视线重新落回屏幕。
第二局,戈娅。第三局,公孙离。
顾言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里那个白蓝色的身影在团战边缘疯狂拉扯,水花和沙舟的轨迹几乎要溢出屏幕。每一次极限闪避,每一次丝血反杀,顾言的心跳都跟着屏幕里的血量起伏。
直到第四局,百里守约。
他看到钎城在草丛里隐匿,像个极其耐心的猎手,足足蹲了十秒。随后,静谧之眼亮起,一枪盲狙,直接带走了对面残血的打野。
顾言盯着那个击杀提示,没忍住,在休息室里低笑了一声。那股子紧张和焦躁,终于被这一枪打得烟消云散。
3:1。DYG晋级。 镜头切过DYG的选手席,钎城正在摘耳机,脸上透着一丝微微的疲惫,但眉眼间是全然的放松。
晚上21:00,狼队上场。
面对好厚米,顾言打得极其干脆。在手机上操作,他的手指就像是装了导航,每一次滑动、点击都快到极致。没有丝毫拖泥带水,3:0下班。
——
回到酒店,顾言连衣服都没换,直接踢掉鞋,把自己摔在柔软的床上。
洗完澡后,他穿着件宽大的黑色T恤,靠在床头,迫不及待地给钎城弹了视频。
响了三声,接通了。
画面里的钎城显然刚洗完澡。他穿着那件浅灰色的纯棉家居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清瘦的锁骨和那颗温润的月光石。头发还没吹干,软塌塌地垂在额前,正靠在床头用毛巾擦着头发。
“下班了?”钎城看着屏幕,声音隔着网线传来,带着点沐浴后的潮湿和慵懒。
“嗯,3:0。”顾言盯着屏幕里那人水润的嘴唇,喉结滚了一下,“你今天,打得特别好。”
“你今天肯定没好好吃饭。”钎城没接茬,反而微微蹙起眉,看着屏幕里的顾言,“是不是又在休息室看了一下午的直播,连外卖都凉了?”
顾言被戳穿,心虚地撇了撇嘴:“我看我男朋友打比赛,还要挑时间吗?”
钎城无奈地笑了一下,放下手里的毛巾。他微微侧了侧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手臂搭在膝盖上。
顾言的视线立刻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右手动作。
“把手伸出来我看看。”顾言的语气瞬间沉了下来。
“怎么?”钎城不解。
“你今天连打了四场,手机打比赛,大拇指滑屏幕滑得那么频,手腕和虎口不酸吗?”顾言坐直了身体,表情严肃。
钎城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手机拿近了些,将右手手腕举到镜头前,甚至极其配合地转了转,以示自己真的没事。
“看吧,没红,也不酸。”钎城轻声哄着。
顾言凑近屏幕,仔细看了半天,确认没事后才哼了一声:“少骗我。晚上自己拿热水敷一下,别不当回事。”
“好,听顾少的。”钎城温顺地应下,随后眼底泛起一丝促狭的笑,“不过顾少,你这大半夜的,盯着我的手腕看什么呢?”
“我看我的人,不行吗?”顾言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
钎城愣了一下,随即低头笑出了声,连带眉眼都柔和了下来。他把手机放近了些,两人就隔着屏幕,看着彼此近在咫尺的脸。
“顾言。”钎城轻声叫他。
“嗯。”
“其实今天在台上,第二局拿戈娅的时候,我有点紧张。”钎城忽然坦白,“我怕打不出压制力,怕拖后腿。但后来我想起你之前说的话,你说让我别管别人,按我自己的节奏打。”
顾言心口一软,微微坐起身,隔着屏幕,用手指轻轻碰了碰画面里钎城的侧脸:“你本来就很强,按你自己的节奏打就行了。你只要知道,我一直在看着你。”
“我知道。”钎城偏了偏头,仿佛隔着屏幕在蹭他的手指,声音有些低哑,“所以我不怕。”
两人就这么隔着几千公里,隔着冰冷的屏幕,静静地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早点睡吧。”顾言先开了口,怕他累着,“明天……”他顿了顿,把明天自己也要比赛的话咽了回去,只说了句,“明天见。”
“晚安。”钎城看着镜头,微微偏头,嘴唇贴在麦克风附近,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像是亲吻般的气音,“明天见。”
顾言耳根瞬间烧红,猛地挂断了视频,把自己摔在床上。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