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外的夜风刮过,吹得兽骨风铃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我睡得极不安稳。精神域里七道兽魂并没有因为我的威胁而安静,它们像七团火,灼烧着我仅存30%的精神力。
半梦半醒间,精神域猛然一阵刺痛。
好烫……怎么回事?

我猛地睁开眼,借着微弱的月光,发现床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高大的黑影。
黑灰色的狼耳警觉地竖着,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是刘耀文。他没有听我的话,还是偷偷溜进来了。此刻他半跪在床沿,双手死死抓着兽皮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额角全是冷汗。

雌主……我、我控制不住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带着野兽发情期特有的压抑和暴戾。那双平日里极具侵略性的眼睛,此刻泛起了一层危险的血色。精神域里属于他的那匹狼魂正在疯狂撞击,直接导致我的精神力从30%骤降到了24%。
刘耀文,你冷静点!你发热期到了,现在不能靠近我,我精神力不够安抚你!

我一边说,一边往后退去。但我退得有多快,他逼近得就有多快。
刘耀文像一头锁定猎物的狼,猛地扑了上来。他并没有完全失去理智,双手撑在我头两侧,极力克制着不压垮我,但那股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压迫感,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他低下头,发烫的脸颊贴着我的颈侧,狼耳朵焦躁地蹭过我的下巴。

我不走……外面那些家伙都在觊觎你,我闻到了狐狸和熊的味道……你是我先看上的……我要留下记号……
露出的犬齿抵住了我的后颈,只要他稍微用力,就能轻易刺破我的皮肤。
我知道,如果现在不疏导他,他一旦彻底狂化,不仅我会受伤,他自己也会因为精神域彻底暴走而变成无理智的野兽。
别动!我帮你疏导,但你不许咬!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手,顺着他的狼耳根部,一路摸到他紧绷的后颈。我将仅剩的精神力化作一丝清凉,顺着指尖渡进他狂暴的精神域里。
刘耀文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整个人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本能地想要挣脱,却被我按住了后颈。

雌主……疼……脑子里好乱……
我知道疼,放松,把你的精神力交给我。

我引导着他那匹暴躁的狼魂,在精神域里慢慢卧下。毛茸茸的狼尾巴不知何时缠上了我的腰,越收越紧,但他眼里的血色终于一点点褪去。
狼耳朵软软地耷拉下来,他像一只终于得到安抚的大狗,整个人卸了力,沉重的身躯压在我身上,把脸深深埋在我的颈窝里,反复嗅着我身上的气息。

不许……不许给丁程鑫也这么疏导……我会杀了他……
你再废话就给我滚下去。

他不说话了,只是用牙齿轻轻磨了磨我后颈的皮肤,没有咬破,但留下了一处泛红的印记。这是狼族的坏习惯,哪怕没有永久标记权,也要用口水留下气味。
我的精神力跌到了18%。再这么下去,别说七个,再来一个我都得昏过去。
“叩叩叩——”
石屋的门突然被急促地敲响。
门外传来丁程鑫温和却带着锋芒的声音。

姐姐?我闻到狼的骚味了。刘耀文在你里面吧?他发情期失控会伤到你的,你开门,我来帮你把他拖走。
紧接着是严浩翔暴躁的熊吼。

刘耀文你找死!敢半夜偷跑!雌主,你退后,我把门拍开!
马嘉祺沉稳的声音也立刻响起,带着柴犬的执拗。

都别吵,不要惊到雌主。雌主,你没事吧?说句话。
我低头看了一眼趴在我身上、死死抱着我不肯撒手、狼尾巴还缠在我腰上的刘耀文。
他抬起眼皮,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我。

别开。外面那三个疯子会把你撕碎的。
我叹了口气,对着门外喊了一句。
我没事。他发热期,我已经疏导过了。现在精神力还剩18%,如果你们现在冲进来打架,我立刻昏迷给你们看。

门外瞬间死寂。
过了好一会儿,丁程鑫的狐狸尾巴在门缝底下不安地扫了两下,语气有些幽怨。

那姐姐……你好好休息。明天,明天该轮到我了吧?
马嘉祺的柴犬尾巴也垂在地上,声音沉闷。

雌主,明天早上我给你送药。
严浩翔重重地拍了一下门板,像是在示威。

刘耀文,明天你给我等着。
门外终于没了动静。刘耀文得意地勾了勾嘴角,把被子往上一拉,盖住我们两个人,狼耳朵心满意足地抖了抖。

姐姐,他们走了。你睡吧,我守着你。
你最好明天早上能自己滚回你的狼窝去。

我的精神力只剩下18%,脑子里嗡嗡作响,但在这七兽的争宠漩涡中,我却意外地感到了一丝安心的困意。毕竟,明天还有个狐狸要对付,还有另外五只兽在排队。1
书荒可冲——已经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