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撞破傀儡

腊月的大荒城飘着碎雪，轩辕漓裹着半旧的玄色捕快服，蹲在聚星楼后巷的墙头上，鼻尖冻得通红。她顺着墙缝往里瞟，就见穿月白锦袍的男人正站在雪地里，指尖挑着个半人高的木傀儡，傀儡嘴角还沾着点尚未擦净的暗褐色血迹，和今早枯血案死者身上的伤口痕迹一模一样。

墙头上的瓦片脆响了一声。

男人猛地抬眼，目光撞过来的时候，轩辕漓已经握着腰上的佩刀跳了下去，刀身出鞘半寸，冷光映着她亮得惊人的眼睛。

黎斯指尖的傀儡悄无声息滑回袖袋，他扫过少女冻得发颤的耳尖，非但没躲，反而往前迈了半步，袍角扫过地上的雪粒。

轩辕漓伸手就要去拽他的袖子，手腕刚碰到对方的衣料，就见黎斯忽然侧身，指尖擦过她的后颈，一枚闪着寒芒的毒针“叮”地钉在了旁边的墙上。她愣神的功夫，黎斯已经扣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

轩辕漓后背一僵，耳尖瞬间烧得更烫，反手就把刀横在了两人之间。

巷口阴影里果然踏出三个蒙着面的黑衣人，手里的弯刀都淬着绿光。

轩辕漓手腕一翻挣开他的钳制，横刀对着冲上来的黑衣人就劈了过去。

黎斯笑着摇头，指尖滑出三枚银镖，顺着她刀风的缝隙打了出去。银镖精准钉在三个黑衣人腕骨上，弯刀“哐当”落了一地。

轩辕漓气得腮帮子都鼓了，刚要反驳，就听见巷口传来神捕司同僚的呼喝声。轩辕漓急得转头瞪他，刚要张嘴让他别跑，就见黎斯挑眉指了指她身后。

她咬了咬牙，转身先去摁地上挣扎的黑衣人。等她把人摁实了回头，巷子里哪还有黎斯的影子，只有雪地上留着个半寸高的木刻小捕快，还翘着个小辫子。

轩辕漓攥着那小木偶，牙都快咬碎了。旁边同僚凑过来挠头。

轩辕漓把小木人“啪”地拍进怀里，眉头皱得死紧。

轩辕漓摸了摸怀里硌得慌的小木人，眼睛亮得像淬了冰。

轩辕漓把佩刀往腰后一掖，转身就往巷口走，靴底踩得雪粒咯吱响。

她刚拐过街角，就看见聚星楼的小伙计拎着个食盒站在路边，看见她就笑着迎上来。

#103069821 是轩辕捕快吧？我们东家说了，您爱吃的桂花糕刚蒸好，让我在这儿等您呢。

轩辕漓气笑了，伸手把食盒接了过来。她掀开盒盖，热气裹着甜香扑出来，还压着张字条，字迹清俊：捕快妹妹慢用，我在聚星楼等你抓。

轩辕漓“啪”地把食盒盖上。

小伙计吓得一缩脖子，往旁边指了指。

#103069821 捕快老爷您可别迁怒我啊，东家还说，您要是现在去，他还给您温着梅子酒呢。

轩辕漓哼了声，拎着食盒大步往聚星楼方向走，雪地上踩出一串深深的脚印。刚到聚星楼门口，朱红的门帘被人掀开，黎斯斜倚在门框上，指尖还转着个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