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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代价

南风知辰

江辰的毕业设计最终拿了“优秀”。

当导师老陈在系里当众表扬他的算法模型“兼具创新性与落地价值”时,江辰站在讲台上,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手心却全是冷汗。

他知道这份“优秀”不属于自己。

就像他脖子后面那串还没完全消退的吻痕一样,都是古云深留下的标记——无声地提醒他,他的一切,包括学业、尊严,甚至未来,都掌握在那个男人手里。

搬进半山别墅的那天,江辰只带了一个行李箱。

古云深站在衣帽间门口,看着他把自己那些廉价的T恤和牛仔裤塞进定制的衣柜里,眼神淡漠。

“这些不用挂出来。”古云深指了指那一堆旧衣服,“让管家处理了。”

江辰动作一顿:“这些都是我平时穿的……”

“在这里,你不需要穿这些。”古云深走过来,从衣柜深处拿出一排崭新的衬衫和西裤,质地考究,剪裁得体,全是江辰的尺码,“以后穿这些。”

江辰看着那些衣服,像是看着某种华丽的囚服。

“古云深,我只是搬来住,不是卖身给你。”江辰忍不住反驳,“我还有课,还有同学聚会,我不能天天穿成这样……”

“课?”古云深挑眉,“我已经帮你办了休学。”

江辰猛地转头,瞳孔骤缩:“你说什么?!”

“大四的课程都是实习和论文,没必要去学校浪费时间。”古云深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我已经安排了私人导师,每周三次,来别墅给你上课。至于实习,我会安排你进古氏集团的核心项目组。”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江辰的声音拔高,胸口剧烈起伏,“我还没毕业!我有权决定自己的生活!”

“你的生活?”古云深轻笑一声,伸手扣住江辰的手腕,将他拉近自己,“江辰,你搞清楚,从你回到我身边的那一刻起,你的生活就由我决定了。”

他的手指收紧,力道大得让江辰感到疼痛。

“我不缺钱,不缺人,我留你在身边,不是为了让你朝九晚五去上学,然后周末再像施舍一样陪我两天。”古云深低头,在他耳边低语,“我要的是你全部的时间,全部的注意力。我要你睁开眼是我,闭上眼也是我。”

江辰浑身僵硬。

他终于明白,所谓的“解决毕设危机”,所谓的“搬进别墅”,根本不是妥协,而是圈养的开始。古云深要的不是一个偶尔温存的情人,而是一个完全依附于他、无法脱离他生存的宠物。

“如果我不同意呢?”江辰咬着牙问。

“你可以走。”古云深松开手,退后一步,双手插兜,姿态优雅而残忍,“门就在那里。但走出这扇门,你的毕设会被重新审查,古氏集团的录用通知会作废,而你那个重病的母亲……下个月的手术费,我想你也凑不齐吧?”

江辰的脸色瞬间惨白。

这是他最大的软肋,也是古云深最致命的武器。

母亲躺在ICU里,每天高昂的医药费像流水一样,如果没有古云深,他连下个月都撑不过去,更别说给母亲做手术。

“你……”江辰指着古云深,手指颤抖,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想通了就收拾东西。”古云深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侧过头,“今晚有个饭局,带你去见几个世伯。七点,司机在楼下等你。”

门被轻轻关上。

江辰站在原地,看着满屋子昂贵的衣物和家具,突然觉得窒息。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半山别墅建在城郊的山腰上,视野极好,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但此刻,看着远处万家灯火,江辰只觉得那些光亮都与他无关。

他像是被关进了一座金色的笼子里,衣食无忧,却插翅难飞。

晚上七点,江辰穿着古云深准备的那套深灰色西装,坐在加长轿车的后座上。

古云深正在处理邮件,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侧脸在车内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冷峻。

江辰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突然开口:“古云深,你到底想怎么样?”

古云深头也没抬:“好好待在我身边,做我的江辰。”

“然后呢?”江辰追问,“等我腻了?等你玩够了?再把我像垃圾一样扔掉?”

古云深的手指顿住。

他放下平板,转头看向江辰。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第一次露出了某种江辰看不懂的情绪——像是压抑的怒火,又像是某种更深沉的执念。

“江辰。”古云深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别挑战我的耐心。”

江辰别过头,不再说话。

轿车驶入市中心的私人会所,停在VIP车位上。

司机下车拉开车门,古云深先一步下车,然后自然地伸手,去牵江辰的手。

江辰下意识想躲,却被古云深一把扣住手腕,强行拉下车。

“在外面,演好你的角色。”古云深在他耳边低语,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不然,我不介意让你母亲转院。”

江辰身体一僵,最终没有再挣扎。

他任由古云深牵着手,走进灯火辉煌的大厅。

那一刻,他知道,自己彻底输了。

输给了现实,输给了软肋,也输给了这个叫古云深的男人。

而这场名为“饲养”的游戏,才刚刚拉开序幕。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