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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试探

南风知辰

江辰决定主动出击。

被动等待只会让他像个提线木偶,被古云深那根无形的线越勒越紧。既然甩不掉那条尾巴,不如直接找正主谈谈。

他挑了个周五的下午,给古云深发了一条信息。

【我在学校附近的“左岸”咖啡馆,你有空吗?】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江辰的手指微微有些僵硬。这是一种示弱,一种他极不情愿的妥协。

三分钟后,手机震动。

【十分钟。】

江辰深吸一口气,将手机扣在桌面上。

“左岸”是一家环境清幽的咖啡馆,角落里放着舒缓的爵士乐。江辰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点了一杯冰美式。冰块在深褐色的液体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九分钟后,门口的风铃响了。

古云深走了进来。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休闲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微微敞开,少了几分平日的肃杀,多了几分慵懒的贵气。但他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扫视一圈后,精准地锁定了江辰。

江辰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古云深在他对面坐下,甚至没有看菜单,直接对服务员说:“一杯温水。”

“我以为你会点黑咖啡。”江辰试图打破沉默。

“晚上要开会,不喝刺激的。”古云深淡淡地回答,目光落在江辰脸上,似乎在审视一件刚出土的瓷器,“找我什么事?”

江辰握紧了手中的冰杯,指尖传来的凉意让他保持清醒。

“古云深,”江辰垂下眼帘,语气放软,“这几天……我过得很累。”

古云深挑了挑眉,没说话,示意他继续。

“我知道你在看着我。”江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疲惫和无奈,“我不喜欢那种感觉。就像……就像我是个犯人。”

“犯人不会在这么好的咖啡馆喝咖啡。”古云深语气平静。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江辰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我们能不能……换个方式?比如,我不跑,你也别派人跟着我。我是南大的学生,我有我的生活圈子,你这样让我很难做。”

他在赌。

赌古云深对他还有几分“兴趣”,赌这种兴趣能让他退让一步。

古云深沉默了片刻,端起刚送来的温水喝了一口。

“所以,你是来求饶的?”

江辰咬了咬嘴唇,没有否认。在这个男人面前,硬碰硬只会让他更兴奋,不如以退为进。

“我只是想透口气。”江辰说。

古云深笑了。

那笑容很浅,未达眼底。他放下杯子,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死死盯着江辰。

“江辰,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乖乖听话,表现得可怜一点,我就会心软?”

江辰心头一跳:“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古云深的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我派人跟着你,不是为了监视你是否逃跑。”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确认你还活着,确认你没有在我不注意的时候,去做什么傻事。”古云深伸出一只手,覆盖在江辰放在桌上的手背上。

他的掌心干燥、温热,却让江辰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比如,”古云深指了指江辰身后的书架,“那个位置,上周有个男生坐在那里看了你很久。你知道他是谁吗?”

江辰一愣,下意识地想回头。

“别动。”古云深手指微微用力,按住了他的手背,“他是你们系的学生会主席,叫林默。家境普通,成绩优异,据说……正在申请国外的全额奖学金。”

江辰的瞳孔猛地收缩:“你想干什么?”

“我没想干什么。”古云深微笑着,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我只是让人查了一下他的资料。毕竟,靠近你的人,我都要了解一下,看看是否干净。”

“古云深!”江辰压低声音怒道,“他是无辜的!”

“无辜?”古云深轻笑一声,手指摩挲着江辰的手背,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在这个游戏里,没有无辜的人。只有棋子,和棋手。”

他凑近江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江辰的耳畔:

“江辰,你以为你的示弱能换来自由?不,它只能换来我更深的控制欲。因为你让我意识到,你是脆弱的,是需要被‘保护’的。”

“那个林默,如果他的奖学金申请出了什么问题,或者他的家人收到什么奇怪的信件……”古云深顿了顿,满意地看着江辰脸色变得苍白,“你说,你会不会怪自己?”

江辰浑身颤抖,想要抽回手,却被古云深死死按住。

“别怕。”古云深松开手,靠回椅背,恢复了那副优雅的模样,“只要你乖乖待在我看得见的地方,只要你心里只有我一个人,他们就是安全的。”

“这是一场交易。”古云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压在咖啡杯下,推到江辰面前,“拿着。”

江辰看着那张卡,没有动:“这是什么?”

“副卡。额度不限。”古云深淡淡道,“去买点喜欢的衣服,或者换个好点的手机。我不希望我的所有物看起来太寒酸。”

江辰感到一阵屈辱涌上心头。

他以为自己是来谈判的,是来争取权利的。

结果在古云深眼里,这不过是一场主人对宠物的施舍。

“我不需要你的钱。”江辰咬着牙说。

“拿着。”古云深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或者,我现在就给林默的导师打个电话,聊聊他的学术诚信问题。”

江辰死死盯着那张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几秒钟后,他颤抖着手,拿起了那张卡。

“这就对了。”古云深满意地笑了,伸手帮江辰理了理衣领,“记住,江辰。你的自由,是我给的。你的尊严,也是我给的。我想收回的时候,你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

“晚上有个饭局,就不陪你吃饭了。那张卡,记得去激活。”

说完,古云深转身离去,背影潇洒决绝。

江辰坐在原地,看着桌上的冰美式。

冰块已经化完了,杯壁上挂满了水珠,像是一行行无声的眼泪。

他拿起那张黑色的卡片,看着上面冰冷的金属光泽。

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不仅没有换来喘息的机会,反而亲手将更多的软肋交到了古云深手里。

从这一刻起,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成为古云深控制他的筹码。

江辰闭上眼,将卡片紧紧攥在手心,尖锐的边缘刺痛了皮肤。

在这座巨大的城市里,他彻底成了一座孤岛。2

段评

૮˶•⩊•˶ა 这章张力好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