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兰这边也没闲着。她帮着林噙霜清点行李,又去铺子里支了一笔银子,给长枫带在路上用。她还特意去了一趟陆家,跟陆清慧要了几本路上看的书,说“哥哥在路上闷了可以翻翻”。陆清慧听了,二话没说,把自己书架上的几本游记和话本子都翻出来,塞给了墨兰,说:“让你哥哥路上看,看完了不用还。”
墨兰抱着那一摞书回来,在覃思斋找到长枫,把书往他桌上一搁。长枫正在收拾自己的书箱,见她来了,抬起头来说:“你又搬什么来了?”
墨兰说:“清慧姐姐给你的,路上解闷用。”她看了看长枫的书箱,里头塞得满满当当的,全是正经书,什么《礼记》《周礼》《资治通鉴》,便皱了皱眉,“哥,你带这么多书,看得完吗?”
长枫说:“看不完也得带。到了任上,闲下来好翻翻。”
墨兰想了想,从自己袖子里摸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来,递给他:“这个你也带着。我前些日子抄的,是一些偏方和急救的法子。你路上要是遇到什么急症,照着上头的方子试试。”
长枫接过来翻了翻,那小册子上的字写得工工整整的,每一条方子底下都注了用法和禁忌,写得清清楚楚。他抬起头来看着墨兰,忽然笑了一下,说:“你倒比娘还细心。”
墨兰说:“娘操心的都是大事,我操心的是小事。”她说着,从袖子里又摸出一样东西来,是一只用红绳系着的小布袋,里头鼓鼓囊囊的,“这是我让何大夫配的避瘟散,你挂在身上,路上住店的时候搁在枕头底下,能防瘴气。”
长枫接过那布袋,掂了掂,收进了贴身的衣袋里。他看着墨兰,认真地说:“妹妹,我走了之后,家里的事你多帮着娘些。清泷要备嫁,清节和清绥还小,爹爹忙衙门里的事,家里就靠你了。”
墨兰点了点头,说:“你放心。家里有我。”
长枫出发那日,天还没亮,景徽堂里便点起了灯。林噙霜亲自下厨房煮了一锅饺子,说“出门饺子进门面”,让长枫吃了再走。长枫吃了两碗,又喝了半碗汤,站起来给聂宗彦和林噙霜磕了头,又跟清泷、墨兰、清节、清绥一一道了别。清绥还小,不知道大哥要走多久,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撒手,被林噙霜好说歹说才哄下来,瘪着嘴要哭。长枫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说:“大哥过年就回来,给你带好吃的。”清绥才抽抽搭搭地松了手。
马车等在二门外,行李都装好了。长枫翻身上了马,回头看了一眼,看见一家人都站在门口,聂宗彦朝他挥了挥手,林噙霜别过脸去用袖子按眼角,墨兰抱着清绥朝他摆手,清泷站在旁边朝他点了点头。他笑了笑,一夹马肚子,马车便辘辘地动了起来,渐渐消失在巷口。
墨兰站在门口,看着那马车走远了,才转过身来。林噙霜已经擦干了眼角,开始张罗着让人收拾桌子了。墨兰走过去,挽住林噙霜的胳膊,说:“娘,哥哥走了,还有我呢。”
林噙霜拍了拍她的手,没说话,可嘴角弯了一下。1
(≧ω≦) 越看越觉得有意思,不够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