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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墨兰25

综影视:配角大爆发

张太贵妃点了点头,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很浅,却让云岫觉得,主子今日比这些年任何时候都要精神。

接下来的两三天里,宫里的动作极快。

皇帝第二天便下了一道旨意,命大理寺和刑部会同复查先帝末年几桩旧案。旨意里说得明白,这些案子“或有冤屈,宜加详审”。朝中几位老臣听了这道旨意,面面相觑,却谁也没敢出头阻拦。当年办那些案子的人,如今在朝上的已经没有几个了,剩下的几个也都缩着头,生怕被翻出旧账来。至于那些与林家、晏家没有牵连的官员,更是事不关己,只当是官家新朝新政,要拿旧案来立威。

大理寺和刑部的人不敢怠慢,连夜翻出了当年的卷宗。那些卷宗堆在库房里积了十几年的灰,搬出来时呛得人直咳嗽。可翻开来一看,当年的证据确实薄弱得不像话——全是些口供,没有一件实打实的物证。而那些口供,如今看来,多半是屈打成招的。办案的人心里都有了数,这案子翻定了。

果然,到了第三天,第一批平反的旨意便下来了。林家、晏家、徐家、刘家,四户人家的冤屈一并昭雪。旨意里说,当年办案的官员“深文周纳,锻炼成狱”,如今“尽行革职,交部议处”。而四家被牵连的人,活的赐还官职,死的追赠谥号。旨意末尾还加了一句,说“朕承先帝之志,惟以公正仁厚待天下”。这话写得冠冕堂皇,把当年先帝的责任轻轻揭过,只说是“办案官员”的错。

这旨意一出来,朝堂上下一片哗然。有人欢喜有人忧,可更多的人只是看着,并不言语。毕竟十几年过去了,该忘的都忘了,不该忘的也淡了。只有那几个还活着的当事人,接到旨意时老泪纵横,跪在地上磕了好几个头。

张太贵妃在别院里听着外头的消息,只是安安静静地喝着茶。她把那些事情都交给官家去办,自己只管准备南下扬州的事。皇帝派了六个禁军和一个宣旨官跟着她,云岫和另外两个侍女随行,还带了一队侍卫,一共二十来人的队伍。她收拾了几件换洗衣裳,又把那只装着晏氏书信的紫檀木匣子仔细地包好,放进了箱笼里。

出发那日,天朗气清。

张太贵妃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汴京城的城楼在身后渐渐远了,官道两旁的杨柳正绿得发亮,柳絮飞得满天都是。她放下帘子,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睛。马车辘辘地往前走,车轮碾过官道的石板,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她心里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她和晏氏都还小的时候。那时候她们常常跑到汴京城外的河堤上去放纸鸢,晏氏跑得比她快,纸鸢总是放得比她高。她不服气,追着晏氏跑,跑着跑着两人就摔在草地上,笑作一团。

后来晏氏嫁了人,她进了宫。再后来,晏氏死了,她的女儿被人欺负了十几年。

张太贵妃睁开眼睛,看了看自己那双已经不再年轻的手。手背上有了皱纹,指节也不再纤细。可这双手,如今要去把晏氏的女儿接回来了。她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没白活。

马车出了汴京城,上了通往扬州的官道。官道两旁是大片大片的农田,麦苗已经长到小腿高了,绿油油的,被风吹得像波浪一样起伏。远处的村庄里有炊烟升起来,细细的,淡淡的,在蓝天底下格外分明。张太贵妃看着那些炊烟,忽然觉得心里很踏实。

扬州还远,可她已经在路上了。

而扬州城里的盛家后宅,对此还一无所知。

墨兰正坐在廊下,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写字。她今日写的是“归”字。写完最后一笔,她抬起头来看了看天。天还是那样蓝,云还是那样白,可风里似乎多了一点什么味道——说不清是暖还是湿,只觉得让人心里痒痒的,像是有什么好事就要来了。

露种端着一碟子新做的青团走过来,笑着说:“姐儿,厨房新做的青团,豆沙馅的,还热着呢。”

墨兰接过来咬了一口,青团软软糯糯的,豆沙馅甜而不腻,是春天的味道。她慢慢地嚼着,眼睛望着院子外头的方向,那目光穿过院墙,穿过盛府层层叠叠的屋脊,一直望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