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古代  李莲花 

九

莲花楼gb莲花吾妻

“然而师娘的父亲有得罪过一个大臣,而这个大臣恰巧在江湖中有人脉。于是师娘死于一场‘意外’。那时她已经有了身孕,那是一个秋天。师父连夜回到了京城,将那大臣与其儿子的头一同割下,挂在了城墙上,并将那大臣多年来所做的龌龊事的证据交到了师娘的父亲手上,这才隐姓埋名,归隐山林。”

我不知道该怎样去形容这一段爱情,只能是感叹一声造化弄人,天妒侠侣。

“我与听风十几年来,每日寅时二刻便要开始练功,除却生病时,风雨无阻,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拿着自己的剑,护住想要保护的人,”我继续道,“后来我来到了江湖,却发现,有的时候,只有一把剑,并不能护住所有人,因为人心不是因我而善的,有的人被自己保护的人亲手推进深渊,有的人什么也不做便能收获人心。

我曾经迷茫了很久,但是有一次,我遇到了一个好官。他时常扮作游侠行走于民间,真正听到民众的声音。他告诉我,有些事,不能一概而论,不能由己及人,索性问心无愧,也就不负‘侠’的名号了。”

我听到他轻声道:“不错,我想,你并没有辜负你师父的期望。”他吹灭了灯,我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我们在此处住了三天,然后就向岑婆辞行。期间,我已经猜到了,李相夷便是那真正的南胤遗孤。我单独问了岑婆,她欣慰的将另一半玉佩交给我,并将李相夷托付于我,这着实有点重了,因为我还没想好怎么和李莲花说这件事。

隐瞒迟早会出事,这个道理我还是明白的,再者,那么多话本子也不是白看的,所以我准备找个机会和他说明。单孤刀一下子由亲爱的师兄变成敌人,也许他会接受不了,但是既然我要给他一一寻仇,便迟早会碰上那家伙。

自从那晚和李莲花说了许多过往后,他大概是觉得我愿意和他敞开心扉了,总之,他表现的有点过于明显了,岑婆每每打趣他,他也只是笑,并不反驳。

至于称呼,他从一始终的喊我夫人,每当他做错了事,就会委屈巴巴的便喊“阿澜”便认错,实在是拿捏了往常软硬不吃的我。

南下的路上,传闻依然每天都在更新,笛飞声没有再找来,尽管他上次还让李莲花提醒我别忘了和他切磋,但他眼下应该是在处理金鸳盟和角丽谯的一堆烂摊子;方多病也是,一连接手了两个案件,忙的脚不沾地,没空来追莲花楼了。对此李莲花乐得清闲,毕竟把这么一个少年人卷进如此事端中并不仁义。

我差点忘了,方多病是单孤刀的儿子,既如此,他根本不可能与这件事无关。但是血脉并不是原罪,我想我的黑名单上并不包括这位小少侠。

停停走走,距离叶听风威胁要发我和笛飞声绯闻的前一日,我们终于到了金陵。

金陵也是六朝古都,和扬州比起来,多了几分历史的肃穆,这边的侠客似乎也没有那么多,街道上大多以百姓商人为主。因为听风楼在中心,李莲花不放心将莲花楼单独放在郊外,我们便绕着外面的大道,将莲花楼放在了听风楼附近的巷子里。

依然是上次的包间,我轻车熟路的带着李莲花上去。我们朴素的穿着在这一片达官显贵中有些格格不入,不过来这里的人也都是老狐狸,也就没什么麻烦。

叶听风打扮的有点花枝招展了——我都不会在头上插三只钗子——我向他们相互做了介绍,李莲花面色如常的微笑着说话,倒是叶听风,我感觉他有点矜持了。

至少他在我面前可没有这么文雅。

我又将师父的小姨是李莲花的师娘一事告诉叶听风(虽然以他的情报也许早已知晓),他倒是一副吃惊的样子。

“你真不知道假不知道?”我怀疑的看着他。李莲花在桌子底下扯着我的衣角,朝我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夫人可要喝酒?”

他的声音好像变夹了,我不无怀疑的想着,冲他点点头:“难得与听风一聚,自然是要喝酒。”

后面的事我真的一点也想不起来了。早上我是在一个华美的房间里醒来,通过窗外的风景,我认出这里是听风楼。至于昨晚......我的酒量真就这般小?

不等我自我怀疑许久,外面传来了侍女的敲门声,说楼主请我去吃早饭。我起身扎好头发穿好衣服,皱了皱眉。屋子里只有我一个人的痕迹,李莲花不知去哪了。

叶听风正在隔壁屋子里等我,这里也没有李莲花。“他去哪了?”我随口问道,不曾想,叶听风却说:“他走了。”

“走了?”我愣住了,“去哪?”

“从哪里来便回哪里去,”叶听风的表情让我有点陌生,他嗤笑一声,“他根本配不上你,也不会让你幸福。”

我手里的筷子直直的插在他耳边的墙上,他却并不在意:“你不会这么做。”他似乎笃定了我不会做出伤害他的事,毕竟我们是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他赌对了,我确实无法伤害他。

“你和他说了单孤刀的事。”我沉声道。他笑道:“不错,还有他的真实身份。”

我站了起来,盯着叶听风。也许是我的气场太过强大,他的语气不似先前那么理直气壮:“他明明有别的选择,却非要像眼下这样自甘堕落,他根本不配做我的姐夫!”

“叶听风,”我摇了摇头,“你太令我失望了。”

“失望?可笑,他......”

“你根本不了解他,”我打断他的话,二十多年里第一次用冰冷冷的口气和他说话,“师父告诫过我们,识人先识心。而你,凭借着杂七杂八的谣传,便武断的断定他是这样那样的人。其次,这是我和他的事——”

“我是你弟弟!”

“我弟弟才不会这样随便,”我站起来走到窗前,“我真心希望你能结识他,而你呢,连夜将人赶走,我没猜错的话,你还以我的名义说了不少伤他的话吧?既如此,以后我也不必再来了。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姐姐吧。”说罢,我飞身跳出窗外,踩着沿街的屋顶,冲向莲花楼。

昨天停放莲花楼的巷子里,已经没有了那座精美的屋子,我问了问周围的人家,得知昨天半夜他就走了。

坏了,大概已经出城了。我沿着昨天来时的路追问过去,直到城门的士兵告诉我,今天刚打开门的时候,那座莲花楼就出去了。

一个两个都不让我省心。我在心里暗骂两句,骑上租来的马匹,片刻不敢耽搁,朝着北边一路狂奔。1

段评

🥺好想看后续的故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