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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光从落地窗斜斜照进来,客厅里铺着一层暖融融的金。
张泽禹终于合上电脑,伸了个懒腰,低头看见腿边那团白绒绒已经趴了快一下午。小白狐的脑袋枕在他膝盖上,尾巴尖时不时轻轻扫一下他的手腕,像是在确认他还在。
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耳朵。
小白狐立刻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

"饿了?"
张泽禹笑着问。
小白狐"嘤"了一声,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厨房那边传来动静,苏新皓系着围裙探出头来。

"晚上吃火锅,谁要帮忙洗菜?"

"我来。"
朱志鑫从健身区走过来,顺手把毛巾搭在肩上,经过小白狐身边时停了停,弯腰戳了戳她的脑袋。

"小懒虫,一下午没动过地方吧?"
小白狐不满地偏了偏头,躲开他的手指,往张泽禹怀里缩了缩。
朱志鑫笑出声。

"还护食呢。"
张极从沙发上抬起头,手里还拿着平板在看舞台回放,闻言也凑过来。

"我来切肉吧,上次苏新皓切的厚薄不均,下锅全老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
苏新皓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

"上次是谁把土豆切成了砖头?"

"那是为了口感!"
左航没参与他们的斗嘴,他戴着耳机坐在懒人沙发上,手指在平板上划着旋律。但不知怎么的,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张泽禹腿边那团白色。
从下午开始他就觉得哪里不对劲。
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就是……太安静了。小白狐今天安静得过分,不像平时那样满屋子跑,也不闹腾,就安安静静趴在张泽禹身边,偶尔抬起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专注。
像是在观察他们每一个人。左航皱了皱眉,摘下一侧耳机。
就在这时,小白狐忽然转过头,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那双眼睛太亮了。不是普通动物那种懵懵懂懂的光,而是清透的、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灵性的光。她看了他两秒,然后轻轻歪了歪头,像是在回应他的注视。
左航心里莫名一跳。
他移开视线,低头看向自己的平板,却发现刚才写的旋律怎么也对不上感觉了。

"左航!发什么呆呢,过来拿碗筷!"
苏新皓在厨房喊。

"来了。"
左航应了一声,起身往厨房走,经过张泽禹身边时又忍不住瞥了一眼小白狐。她正用爪子轻轻扒拉张泽禹的裤腿,催促他起身去吃饭。
张泽禹弯腰把她抱起来。

"走,吃饭去。"
小白狐顺从地窝在他臂弯里,路过左航身边时,颈间那条细细的银链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左航的脚步顿了一瞬。
他记得那条项链。刚捡到她的时候就在了,细细的一条银链,挂着一个很小的吊坠,平时藏在毛里几乎看不见。但刚才那一瞬间,他好像看到吊坠微微亮了一下——很淡的蓝色,像错觉一样,转瞬就没了。

"左航?"
朱志鑫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看他站在原地不动。

"怎么了?"

"没什么。"
左航收回目光,走进厨房拿碗筷。
火锅的香气很快弥漫了整个客厅。五个人围坐在餐桌旁,小白狐被张泽禹放在身边专门垫了软垫的位置上,面前摆着一个小碟子,里面是苏新皓特意给她准备的清水煮虾肉。

"囡囡,今天表现不错,奖励你。"
苏新皓把碟子推到她面前,语气里带着点讨好。

"之前逗你的事,别记仇啊。"
小白狐低头闻了闻,然后抬头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低下头,小口小口吃起来。
苏新皓松了口气。

"看来是原谅我了。"
张极夹了一筷子肉,含糊不清地说。

"你上次把她惹毛了,跑去找左航告状那事,我现在想起来还想笑。"

"别提了。"
苏新皓扶额。
朱志鑫笑着给每个人分饮料,目光扫过小白狐,忽然说。

"你们有没有觉得,她好像越来越聪明了?"

"早就聪明了。"
张泽禹低头看着身边的小家伙,语气里带着不自觉的温柔。

"她什么都听得懂。"
小白狐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抬起头冲他"嘤"了一声,然后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背。
张泽禹的心一下子软了,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背。
左航坐在对面,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目光落在小白狐颈间那条项链上。
刚才那个蓝光……真的是错觉吗?
他想起这几天的一些细节。小白狐总能准确找到每个人藏起来的东西;她会在张泽禹熬夜工作时用爪子拍电脑屏幕,像是在催他睡觉;她会在朱志鑫健身后叼来毛巾;会在张极复盘舞台时安静地趴在他脚边;会在他写不出旋律时,用爪子轻轻碰一碰他的平板,而每次她碰过之后,他居然真的能顺着那个感觉写出东西来。
太多了。多到不像巧合。
左航放下杯子,心里那种说不清的感觉越来越重。
这个小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

"左航,你发什么愣呢?"
苏新皓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肉都煮老了。"

"在想东西。"
左航回过神,夹了一筷子肉放进碗里,却没有吃,而是若有所思地看向张泽禹。
张泽禹正低头给小白狐吹凉虾肉,侧脸的轮廓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他似乎察觉到左航的目光,抬起头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张泽禹的眼神很平静,但左航莫名觉得,那平静底下藏着什么东西。
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
左航垂下眼,没有再追问。他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心里暗暗决定——他得再多观察观察。
火锅的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每个人的表情。小白狐吃饱后蜷在张泽禹身边,尾巴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客厅里很暖,笑声很轻,一切都安宁得像一场不会醒的梦。
但左航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在悄然变化了。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能感觉到——就像平静湖面下涌动的暗流,看似无声,却正在一点点改变着一切。
窗外,暮色渐深,第一颗星在远处的天际亮起。
而别墅里的灯光,温柔地亮着,将五个少年和一只小白狐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