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文
妖界的云海结界碎裂的那一刻,温柔浩荡的仙风轻轻托住白绾卿娇小的狐身。
鸿钧老祖的传音萦绕在耳畔,温和又厚重,带着天道的叮嘱。
鸿钧老祖:“囡囡,人间灵气匮乏,你的九尾、修为皆会暂时封印,仅剩一尾真身。切记,不可肆意动用仙术医术暴露身份,安心奔赴宿命,静待化形机缘。危难之际,项链至宝可护你周全。”
小白狐乖巧地晃了晃仅剩的雪白长尾,琥珀色的眼眸澄澈懵懂。她听得懂师尊的每一句叮嘱,心里牢牢记下所有规矩,小小的脑袋里装满了对人间的好奇与忐忑。
下一秒,轻柔的仙力缓缓散去,她娇小的身躯顺着漫天晚风,轻飘飘坠入了繁华喧嚣的凡尘俗世。
从未离开过狐界秘境的白绾卿,第一次踏足人间。
抬眼望去,没有狐界终年不散的灵雾琼花,没有潺潺流淌的温润灵泉,没有巍峨仙气的玉宇宫殿。入目是林立的高楼,川流不息的车辆,闪烁不息的霓虹灯火,喧嚣嘈杂的人声,一切都是陌生又新鲜的模样。
晚风裹挟着烟火气扑面而来,和妖界清冽纯净的灵气截然不同,热闹又鲜活,瞬间勾住了小狐狸所有的好奇心。
她周身自带的祥瑞气场悄悄隐匿,雪白蓬松的狐毛沾染了些许人间尘土,却依旧干净得不染污浊。因为天道封印,她一身通天医术与修仙法术尽数被压制,只剩下最基础的自保本能, read心术依旧如常运转,能清晰洞悉世间所有人的善恶心意。
此刻的她,褪去了狐族三公主的尊贵,褪去了仙尊亲传弟子的光环,只是一只懵懂天真、不谙世事、不熟悉人间规则的小白狐。
初入凡尘,无人指引,无依无靠,唯有颈间那枚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空间项链,默默陪伴着她,藏着家人与师尊全部的偏爱与底气。
狐界岁月悠悠,遍地灵果仙泉,她从未体会过饥饿的滋味。可人间没有滋养神魂的灵物,不过短短半个时辰,空空的小腹便传来阵阵空虚的饥饿感,咕咕作响。
孩童心性的白绾卿,瞬间把师尊的叮嘱、天命的羁绊统统抛在了脑后。此刻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街边小吃铺飘来的阵阵诱人香气。
糖炒栗子的香甜、烤面包的绵软、油炸小吃的醇厚,各色烟火香气交织在一起,丝丝缕缕钻入鼻尖,勾得她心痒难耐。她亮晶晶的眼眸紧紧盯着人声鼎沸的小吃摊,迈着小小的步子,笨拙又好奇地穿梭在行人脚下,一心只想找到甜甜的吃食填饱肚子。
她生性善良通透,哪怕初入陌生世界,也乖乖避让路人,从不冲撞闹腾,灵动的模样惹人怜爱。可她通体雪白、品相绝佳,毛茸茸的尾巴蓬松柔软,在夜色里格外扎眼,在鱼龙混杂的街头,这份纯粹的美好,终究引来了心怀不轨的恶人。
一个常年混迹街头的动物贩子,目光死死锁定了娇小的白绾卿。
男人穿着邋遢,眼神浑浊贪婪,上下打量着这只罕见的纯白九尾狐幼崽,心底的恶意与算计疯狂滋生。他走南闯北多年,最擅长捕捉珍稀异兽,深知这般品相完美、皮毛毫无杂质的白狐,是世间罕见的珍品。若是活捉剥皮,一张狐皮便能卖出天价,足够他挥霍许久。
贪婪的念头毫无遮掩,赤裸裸回荡在他心底,一字一句都被白绾卿的read心术尽数捕捉。
小小的白狐浑身一僵,懵懂的好奇瞬间被刺骨的寒意取代。
她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人间的险恶,第一次触碰这般纯粹的恶意与贪念。狐界人人宠她护她,从无人敢对她有半分歹念,可眼前的人类,却只想伤害她、掠夺她。
恐惧瞬间席卷了她稚嫩的身心。来不及多想,白绾卿转身就跑,四条小短腿奋力狂奔,雪白的身影在夜色街道中飞快穿梭。
可她初入人间,体力孱弱,修为被尽数封印,速度远不及常年混迹街头的成年男人。身后急促的脚步声步步逼近,粗重的喘息声、凶狠的呵斥声紧紧追随着她,死亡的阴影牢牢笼罩在她身上。
动物贩子:“别跑!小东西!给我站住!”
男人目露凶光,快步追赶,伸手一次次朝着她的身影抓来。
慌乱逃窜间,路边尖锐的碎石、杂乱的树枝狠狠刮过她柔软的皮毛。一下,又一下,锋利的棱角划破细腻的皮肉,一道道深浅不一的血痕蜿蜒在雪白的狐毛之上,刺目的血色瞬间浸染了纯净的白色,触目惊心。
细碎的疼痛感密密麻麻席卷全身,柔弱的身躯摇摇欲坠,体力飞速透支。
白绾卿的眼眶瞬间泛红,湿漉漉的水汽蓄满了琥珀色的眼眸,委屈又害怕。她想动用师尊传授的法术自保,可天道封印死死压制着她的所有力量,一身绝世医术与仙法全然无法催动,只能狼狈逃窜,被动承受伤害。
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往前狂奔,小小的身子止不住颤抖,伤口的刺痛、心底的恐惧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淹没。
就在男人的大手即将攥住她蓬松的尾巴,绝境将至的那一刻,不远处的路边,一辆黑色的豪华保姆车忽然停下。
伴随着轻微的解锁声,右侧车门骤然被人从内部拉开。
昏暗的车厢缝隙,成了她绝境之中唯一的生机。
白绾卿眼底瞬间迸发出求生的光亮,咬紧牙关,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纵身一跃,小巧的身子如同一片雪白的流云,精准钻进了敞开的车门,蜷缩在座椅最下方的阴影死角之中,屏住所有气息,一动不动。
车身的阴影完美遮盖了她带伤的小小身躯,也隔绝了外面凶狠的追逐与恶意。
紧随而至的动物贩子追到车边,来回扫视街边,却再也看不见那只小白狐的身影。他不甘心地环顾四周,心底满是懊恼与不甘,徘徊片刻,终究没能发现藏身之处,最终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去。
外界的危机暂时解除,可狭小的车厢里,依旧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疼痛感瞬间被无限放大,白绾卿浑身微微痉挛,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尾巴轻轻裹住带伤的身躯,眼眸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无声浸湿了蓬松的狐毛,模样可怜又让人心疼。
这辆车里,正是刚刚结束线下路演,准备返回别墅休息的TOP登陆少年组合——朱志鑫、张泽禹、张极、左航、苏新皓。
五个少年刚刚结束高强度的舞台唱跳,眉宇间带着淡淡的疲惫,车厢里气氛松弛又安静。
朱志鑫慵懒地靠在座椅上,指尖随意擦拭着掌心的薄汗,低声和苏新皓复盘着刚刚舞台的细节,冷静细致,温柔沉稳。
张极正和左航打闹说笑,讨论着回去要吃的夜宵,少年意气,鲜活热烈。
苏新皓整理着随身携带的舞台道具与歌词本,做事认真细致,一丝不苟。
张泽禹坐在最外侧的座椅,性格温柔细腻,感官远比其他人敏锐。
原本安静休憩的他,鼻尖忽然捕捉到一缕极淡、却清晰的血腥味。不是浓烈刺鼻的血腥,是带着温热、格外柔弱的气息,悄然萦绕在车厢底层。
他微微蹙眉,温柔的嗓音轻轻响起,打破了车厢的喧闹。

“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好像有血腥味。”
话音落下,车厢内瞬间安静下来。
其余四人纷纷停下动作,收敛了松弛的神态,顺着张泽禹的话,下意识凝神嗅探。

“血腥味?”
张极愣了愣,收敛了笑意,认真感知片刻。

“我刚刚没注意,现在好像真的有一点。”
左航瞬间警觉,目光沉稳地扫过整个车厢,眼底带着警惕。

“哪里传来的?车里应该没有别的东西。”
朱志鑫直起身形,清冷的眼眸缓缓扫视车厢每一个角落,神色多了几分认真。

“仔细看看,别是有什么东西躲进来了。”
五人的目光,齐刷刷顺着气味来源,精准落在了前排座椅下方昏暗的阴影缝隙里。
那里黑漆漆一片,不起眼,却藏着刚刚逃过一劫、满身伤痕的小白狐。
张泽禹心性最是柔软温柔,察觉到暗处微弱的颤抖,立刻放轻了所有动作,连呼吸都刻意放缓,生怕惊扰了暗处的小生灵。
他微微俯身,半边身子探向座椅下方,声音温柔得像是晚风拂过春水,没有丝毫威慑,满是安。

:“别怕,我们没有恶意,出来好不好?”
藏在阴影里的白绾卿,瞬间捕捉到了这道温柔的声音。
与此同时,读心术悄然运转,清晰传入耳中的,是少年心底毫无杂质的善意、纯粹的担忧,没有贪婪,没有恶意,没有一丝一毫的伤害念头。
这是她坠入人间以来,第一次感受到温暖纯粹的善意。
心底的恐惧与委屈,在这一刻悄然松动。
她微微抬起毛茸茸的小脑袋,沾湿的长睫毛轻轻颤动,一双盛满水雾的琥珀色眼眸,怯生生从阴影里探了出来。
雪白的狐毛凌乱不堪,道道血色伤痕格外刺眼,原本蓬松整洁的毛发沾满尘土,狼狈至极。湿漉漉的眼眸含泪怯望,小小的身子还在止不住轻轻发抖,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是一只小狐狸!”
张极压低声音,满眼错愕,瞬间放轻了所有动作,不敢大声说话。
苏新皓看着那满身的伤痕,心头瞬间涌上心疼,眉头微微蹙起。

“伤得好严重,看样子是被人追赶虐待了。”
朱志鑫望着小白狐可怜无助的模样,清冷的眼底瞬间柔和下来,褪去了所有疏离,低声开口。

“追它的人应该还在附近,现在放它出去,必死无疑。”
左航微微点头,目光落在瑟瑟发抖的小家伙身上,语气笃定。

“不能丢在这里,先带走。”
五个少年无需过多商议,心意已然相通。
所有人的目光都温柔地落在这只绝境逃生的小白狐身上,满心怜惜,无人舍得置之不理。
张泽禹动作轻柔到极致,缓缓伸出干净温暖的手掌,一点点靠近她,语气软得一塌糊涂。

“小家伙,来我这里。我们带你回家,给你治伤。”
温暖的掌心温柔坦荡,盛满了世间最纯粹的善意。
白绾卿看着眼前温柔的少年,读心术清晰感知到五人全部的善意,紧绷的身子渐渐放松下来。她犹豫片刻,轻轻挪动受伤的身子,小心翼翼蹭进了张泽禹的掌心。
就在她的身躯贴近五人的瞬间,藏在她颈间、唯有她可见的空间项链,骤然亮起一抹温柔澄澈的淡蓝色微光。
微光轻轻闪烁,温柔流转,依次对应着眼前五位少年,一闪一闪,清晰无比。
白绾卿懵懂的瞳孔骤然睁大,心底满是震惊。
师尊说的五位命定之人……原来,全部都在这里。
她仰头望着眼前眉眼各异、温柔纯粹的五位少年,湿漉漉的眼眸里,盛满了懵懂的期许与悄然滋生的羁绊。
晚风透过车窗缝隙吹入车厢,吹动少年细碎的发丝,也吹动了小狐狸柔软的狐毛。
宿命的齿轮,在这一刻彻底咬合,缓缓转动。
属于九尾狐三公主白绾卿,与TOP五位少年缠绵炙热的凡尘情缘,在这场绝境救赎之中,正式拉开了滚烫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