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斜过,把一排排倒扣的玻璃杯染成琥珀色。
韩责站在咖啡机后面,白衬衫的袖子卷到小臂中段,左手腕上那块表上有道细细的划痕。
据说那是某一年他弟弟生日时拿他手表当玩具摔出来的。
韩责盯着手腕上的表,嘴角上扬。店里没什么客人,角落里有个女孩对着笔记本电脑发呆,磨豆机偶尔响一阵,又安静下来……
玻璃门被推开,铃铛晃了晃。一个身量高挑,肩宽腿长,衣着随性。眸光清冽,笑意灼灼,宛若未经雕琢之璞玉的男生出现在门口,逆着光。
借着店里温馨的光亮,店长微微点头,抬头看了韩守宇一眼。头发有点长了,发尾搭在耳后,被外面的风吹得有些乱,低头的时候睫毛压下来,像在藏什么心事。右肩上拉着只旧帆布包,带子太长,包身松松垮垮地垂到腰侧,左手插在裤兜里。
韩责抬起头,用手语比划:*“来了?坐。”
然后推过一杯温水,手指轻点杯沿。
这是他弟弟小时候咳嗽时他养成的习惯。
又微微扬了场下巴,从下面摸出一只干净的杯子,倒上七分满,推到我面前。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像一套没有声音的语言,却每个字都听得清楚:
------你今天迟了
------外面冷吧
------先喝
韩守宇拿起杯子,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上来。
“哥,下班了吗?”语气中便带些藏不住的慵懒。
闻言,韩责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解下围裙叠好。比划:还有十分钟关店,饿不饿?吧台里有今天剩的可颂。
同时用抹布擦拭着已经干净得不能再干净的台面,等你回答。
“不饿,好想你。”
闻言擦台面的手停了下来,转身去洗杯子,背对着他。
水声里比划了个:
天天见,想什么……
但耳根有点红。
看他咬下第一口,才转身去锁门、关灯。只剩吧台上一盏暖黄色的小灯。
回来坐下,用手语慢慢比:说吧,是不是有事。目光最后落在面前人的脸上,安静地等他开口。
“没事。”看着真像没事,或者说就是来看他哥哥的。
韩责看了他几秒,没拆穿,伸手把他嘴角的可颂屑抹掉,然后比划:*“没事就喝完水,回家。” 起身去拿外套,顺手把那杯温水又续满了。
“我不能喝咖啡吗?”韩守宇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韩责拿外套的动作顿住。回过头,轻轻叹了口气,比划:*“你胃不好,忘了?上次疼到蹲在店门口的是谁。” 把外套搭在椅背上,重新坐下,手指点了点那杯温水,态度没有商量余地。
“我真的只是想你了,哥。”
韩守宇一脸认真地看着韩责,不知道在回对方的哪句话。
韩责这次没有立刻比划。小灯下看了他很久,眼神软下来。抬手,很轻地按了按他的后脑勺,像小时候那样。比划得很慢:*“知道。哥也想你。所以每天给你留可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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