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松林的夜,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猎魔人营地的指挥帐内,烛火摇曳。丁程鑫盯着铺在桌案上的羊皮地图,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地图上,黑松林与狼族领地的交界处,被红笔圈出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不对劲!(手指重重地点在那个圈上)太安静了!

队长是指狼族那边?(在一旁问道)
在一旁问道 自从狼王回归后他们确实安分得有些过分。没有骚扰,没有偷袭,甚至连巡逻队都退后了十里

嘉祺是一头疯狼,不是家猫。(冷哼一声)

(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受了那么重的伤,这时候不趁机休养生息,反而收缩防线,只有一种可能——他在憋大招。或者,他在等一个机会。”

“那我们要主动出击吗?”

不!(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既然他想玩,那我们就陪他玩。传令下去,明晚子时,第三小队佯装运粮队,走西边的峡谷。记住,要‘不小心’泄露行踪。”

(一愣)西边峡谷?那里地势狭窄,是埋伏的绝佳地点。万一……”

“万一他来了,那就是自落网

(拍了拍腰间的银剑)我要的,就是把他引出来,一网打尽。”
这一切,都在银璃的预料之中。
她站在营地的瞭望塔上,夜风吹起她的长发,露出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她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只传讯鸟的脚环——那是狼族特有的联络方式,是那天嘉祺变成狼形消失前留给她的。
程鑫的计划很周密,但他低估了银璃对这片森林的了解,也低估了她对丁程鑫性格的把握。
丁程鑫多疑,却又自负。他一定会用“诱敌深入”这种看似冒险实则稳妥的计策。
银璃深吸一口气,从袖中掏出一张符纸。那是猎魔人用来追踪魔物的“寻踪符”,但经过她的改良,只要稍作手脚,就能变成“迷踪符”
她将符纸折好,塞进传讯鸟的脚环里,低声念了一句咒语。
鸟儿振翅高飞,消失在夜色中。
“嘉祺,(望着北方漆黑的夜空,喃喃自语)这是我为你布的第一局棋。别让我失望。”

狼族领地,西侧峡谷。
贺峻霖蹲在一块巨石观察周边,看着手里那只突然飞来的传讯鸟,眉头紧锁。他取下脚环里的纸条,展开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殿下,是那个女巫。(快步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她传信说,猎魔人的运粮队明晚会经过这里,防守薄弱,是劫粮的好机会


(靠在树旁,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闻言动作一顿)防守薄弱?
“是!(眯起眼)但这太明显了。猎魔人向来谨慎,运粮这种大事,怎么可能防守薄弱?这明显是个陷阱!


我知道(淡淡地说)
“那您还……”


“正因为是陷阱,才说明里面有文章。(站起身,金色的瞳孔在月光下闪烁着幽光)银璃不是傻子,她不会真的让我去送死。她说防守薄弱,那就一定有一个‘薄弱’的理由
(沉默了片刻,忽然明白了什么)您是说,她会动手脚?”


她是女巫,猎魔人阵营里最出色的女巫(收起匕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她既然敢送信,就有办法把陷阱变成我们的猎场。

(转头看向贺峻霖)传令下去,耀文带一队人去峡谷口佯攻,只许败,不许胜。你带主力埋伏在峡谷两侧的悬崖上,等我的信号!
“那您呢?


“我?(望向南方,眼神变得温柔而坚定)我去接她!”
明晚,子时。
峡谷内风声鹤唳。
猎魔人的运粮队缓缓进入峡谷,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雷诺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耳朵却竖得高高的。
就在车队行至峡谷中央时,异变突生。
原本晴朗的夜空忽然被大雾笼罩,能见度不足五米。紧接着,四周响起了狼嚎声,此起彼伏,像是从四面八方涌来。
“敌袭!敌袭!”副官惊慌地大喊。

“慌什么!(猛地睁开眼,拔出银剑)结阵!准备战斗!”
然而,就在这时,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原本应该指引方向的“寻踪符”,此刻竟然全部失效,反而散发出一种让人头晕目眩的香气。猎魔人们开始自相残杀,把身边的同伴当成了狼族。

是幻术!”(脸色大变)银璃!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峡谷入口,只见一个白色的身影站在迷雾中,手里举着一根法杖,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是银璃。
她站在那里,像一尊神祗,冷漠地注视着这场混乱。

“银璃!你果然背叛了我们!(怒吼一声,不顾一切地朝她冲去)
银璃没有躲。
就在丁程鑫的剑即将刺中她的瞬间,一道黑色的身影从迷雾中窜出,一口咬住了他的手腕。
“咔嚓”一声,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惨叫一声,银剑落地。
他化为人形,一脚将他踹飞出去,然后转身,一把将银璃拉进怀里。

你疯了?(声音里带着怒气,更多的却是心疼)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银璃靠在他怀里,脸色苍白如纸。刚才那一场幻术耗尽了她所有的灵力,她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我知道你会来。(抬起头,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睛,虚弱地笑了笑)我说过,我会帮你!我早就不想在猎魔阵营待着 那里的空气太血腥 我向往自由

他看着她,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她。 这个吻带着血腥味,带着硝烟味,也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
远处,耀文的佯攻已经变成了真正的屠杀。猎魔人乱成一团,死伤惨重。

走!(抱起银璃,转身跃上悬崖)贺峻霖,刘耀文撤!”
狼群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哀嚎的猎魔人。 --- 回到狼族领地,他把银璃放在自己的床上。 贺峻霖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殿下会如此信任这个女巫。
殿下!,她……(欲言又止)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没有她我估计早就残死在那片雪地里再也不可能回到狼族(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也是狼族的恩人。传令下去,谁敢对她不敬,杀无赦!
(低下头)是!殿下!

等贺峻霖退下后,他坐在床边,握住银璃冰凉的手。

“为什么要这么做?(问道)你暴露了!丁程鑫不会放过你的
我不在乎!(轻声说)只要能帮你,只要能让你少流一点血,我做什么都愿意!

(抬起手,轻轻抚摸他脸上)嘉祺,这场战争太苦了。我不想看你一个人扛 我想帮你

他的心猛地一颤。
他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

“银璃,等这一切结束,我们就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战争,没有猎魔人,也没有狼族的地方 你向往自由 我陪你自由
好!(闭上眼,眼泪滑落)我等你!

帐外,月光如水。
帐内,两人相拥而眠。
但这短暂的温存背后,是更加汹涌的暗流。丁程鑫的失败只会让他更加疯狂,而银璃的背叛,也让她彻底站在了猎魔人的对立面。
这场双生棋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