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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血月坠落

狼吻沉渊

月圆之夜那场混战身受重伤 马嘉祺醒来时,闻到了草药的味道。

不是狼族熟悉的血腥气,也不是战场上焦土与灰烬混合的呛人味道,而是一种清苦的、带着草木香气的味道。像雨后山林里被踩碎的叶子,又像某种他从未闻过的、柔软的东西。

他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木梁屋顶,粗糙却干净,有几缕光线从木板的缝隙里漏下来,在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窗外有鸟鸣,清脆得不像真的——他已经很久没有听过鸟叫了。狼族的世界只有嚎叫、厮杀和濒死的喘息。

他试图起身,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口。

剧痛像一把烧红的刀,从肋骨深处捅进来,搅了一圈。他闷哼一声,重新跌回床上,额角渗出冷汗。

别动。"

一道女声从旁边传来。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

他转过头。

床边坐着一个女子。她穿着紫色的洛丽塔裙,随意挽起头上带着类似于女巫的帽子 ,几缕碎发垂在耳侧。她的眉眼清丽,肤色很白,像山谷里终年不见阳光的雪。她手里端着一只粗陶碗,正低头吹凉碗里的药,神情专注,仿佛眼前不是一头重伤的狼王,而只是一个需要照顾的普通人。

马嘉祺
马嘉祺

你是谁?(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狼族天生警惕性的低沉威压)

女子抬眼看他。

她的眼睛是浅褐色的,像秋天的湖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她没有害怕,没有后退,甚至没有因为他的狼族气息而皱一下眉。

银璃

救你的人!(说道)

银璃

她将药碗递到他唇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银璃

喝了!

银璃

警惕性的盯着她。

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草药香,也能闻到——她血液里那股属于猎魔人的气息。

女巫。

他本该一口咬断她的喉咙。

狼族与猎魔人之间的仇恨,是用血和骨堆出来的。三年前,猎魔人屠了他的一个部落,老幼妇孺一个没留。两年前,血月之夜,他的族人死了大半,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弟弟被银箭钉死在树上。他的身上有十七道猎魔人留下的伤疤,每一道都在叫嚣着复仇。

她是女巫。

是敌人。

可身上的伤太重了,重到他连抬起爪子的力气都没有。他的肋骨断了三根,左后腿被银箭贯穿,腹部的伤口深可见骨——他能活到现在,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他闭上眼,张开嘴,任由她将药灌进嘴里。

药很苦,苦得他舌尖发麻。但她的指尖很暖,擦过他嘴角的时候,像一片羽毛落下来,轻得让他几乎以为是错觉。

银璃

我叫银璃!(放下药碗摘下女巫帽子用一块干净的布巾擦拭他嘴角的药渍,动作很轻)你呢?

银璃

他沉默了片刻。

他本可以不回答。狼王从不向敌人报上姓名。可她的眼睛太干净了,干净得让他说不出谎

马嘉祺
马嘉祺

"马嘉祺(说道)

银璃

"嘉祺……(重复了一遍,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像火一样

银璃

他没有回应。他闭上眼,重新陷入昏沉。

他没有告诉银璃,他是狼族的王。

也没有告诉她,那场血月之夜,他的族人死了大半,他是踩着同族的尸体逃出来的。

更没有告诉她,他醒来的第一眼看见她时,心里闪过的那个念头不是杀意,而是——

她真好看。

这个念头让他厌恶自己。

银璃的山谷很安静。

这里没有狼嚎,没有猎魔人的号角,只有风吹过树林的声音和溪水流淌的声响。山谷深处有一间木屋,木屋旁边种着一片药田,药田外是一条小溪,溪水清澈见底,能看见小鱼游来游去。

他在木屋里躺了七天。

这七天里,银璃每天都来给他换药。她的手法很熟练,先用温水清洗伤口,再敷上捣碎的草药,最后用布条缠好。她的指尖总是凉的,但动作很轻,轻到嘉祺常常在她换药的时候睡着。

银璃

疼吗?(问)

银璃
马嘉祺
马嘉祺

不疼!(别过脸)

银璃笑了笑,没有拆穿他额角的冷汗。

第八天,他能坐起来了。

他靠在床头,看着银璃在屋子里忙碌。她煎药、晒草药、整理药柜,动作有条不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马嘉祺
马嘉祺

你为什么救我?(忽然问)

银璃

(正在捣药,闻言动作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因为我看见了。"

银璃
马嘉祺
马嘉祺

看见什么?

银璃

你倒在地上却昏迷了(说道)四周是血,还在喘气

银璃
马嘉祺
马嘉祺

所以你就救了

银璃

所以我就救了你呀 刚好想试试 我新研制的药能不能救活你 结果还是成功了

银璃
马嘉祺
马嘉祺

(沉默了一会儿)你不怕我是狼? 不怕我杀了你

银璃

(转过身,看着他。她的眼神很平静,像一潭深水)狼也会受伤,也会死。受伤的东西,就该被救 但我感觉你眼里没有杀意

银璃
马嘉祺
马嘉祺

我是狼王(说道)是你们猎魔人想杀的目标

银璃的手顿了一下。

她看了他很久,然后走过来,在他床边坐下。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他颈间那道暗金色的纹路——那是狼王独有的印记,只有狼族的王才有。

银璃

"我知道。(说)

银璃
马嘉祺
马嘉祺

(瞳孔猛地收缩)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银璃

你醒来的第一天。(收回手,语气平淡)狼王的气息,我认得。"

银璃
马嘉祺
马嘉祺

那你为什么……"

银璃

为什么还救你?(替他问完,笑了笑)因为我说了,受伤的东西就该被救。狼王也是生命呀!

银璃

他盯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见过太多人。猎魔人看见他,眼里只有仇恨和杀意;狼族看见他,眼里只有敬畏和服从。没有人像她这样——看着他,像看着一个普通的、受伤的生命。

没有仇恨,没有敬畏。

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温柔。

马嘉祺
马嘉祺

你不怕我杀了你?(问道)

银璃

怕!(诚实地说)但你伤得那么重,就算你是狼王,也咬不死我。"

银璃

嘉祺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是银璃第一次见他笑。狼王笑起来的时候,眼里的戾气散了,只剩下一种近乎温柔的深邃。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金色的瞳孔里映着她的影子,像两簇燃烧的火焰忽然变得柔软。

银璃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别过脸,假装去整理药柜,耳朵却悄悄红了。

第十五天,他能下床了。

他扶着墙,一步步走到院子里。阳光很好,暖洋洋地照在身上,让他几乎忘记了身上的伤。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摆着一张木桌和两把椅子。银璃正坐在树下晒草药,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斑驳陆离。

银璃

(看见他出来,没有惊讶,只是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银璃

他走过去,坐下。

他很久没有这样安静地坐过了。狼王的生活只有战斗、巡视、杀戮。他从来没有坐下来,看过一片叶子怎么从树上掉下来,也没有听过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马嘉祺
马嘉祺

你一个人住在这里?(问道)你不害怕嘛??

银璃

嗯。(低头整理草药)已经习惯了!

银璃
马嘉祺
马嘉祺

为什么?"

银璃

(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动作)因为外面太吵了。"

银璃
马嘉祺
马嘉祺

"外面?"

银璃

猎魔人和狼族!(说)你们打了很多年。我不想看见 血海世界

银璃

嘉祺沉默了。

他知道这场战争打了多久。从他记事起,狼族和猎魔人就在厮杀。没有人记得为什么开始,也没有人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一代又一代的狼死在银箭下,一代又一代的猎魔人死在狼爪下。仇恨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直到没有人能停下来。

马嘉祺
马嘉祺

你不恨狼族?(问道)

银璃

恨过!但恨太累了!

银璃

她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山峦。她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银璃

我师父是被狼杀死的。(轻声说)但我救过很多狼。受伤的狼,迷路的狼,被猎魔人追赶的狼。它们和你们一样,只是想活下去。"

银璃

嘉祺看着她,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狼族的教育里没有"温柔"这个词。狼王从小被教导要强大、要冷酷、要为了族人不惜一切代价。他从来没有想过,狼也可以被救,也可以被温柔对待。

马嘉祺
马嘉祺

银璃!(叫她的名字)

银璃

"嗯?"

银璃
马嘉祺
马嘉祺

谢谢你救了我 我会还你

银璃

(转过头看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用还!!

银璃

可她的心跳,却快得不像话。

第二十天,嘉祺能走到山谷深处了。

银璃去采药,他跟在后面。山谷深处的树林很茂密,阳光很难照进来,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银璃弯着腰,在草丛里寻找她需要的草药。她穿得很单薄,长发垂落,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他站在她身后,看着她。

他忽然意识到,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近距离地看过一个女人了。狼族的成人的母狼很少,狼王的身边更没有女人。他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战争和复仇上,从来没有注意过谁的眼睛是什么颜色,谁的头发在阳光下会泛出怎样的光泽。

可银璃不一样。

她像山谷里的一株植物,安静地生长,安静地开花,安静地散发着香气。她不刻意讨好谁,也不刻意躲避谁。她只是在那里,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蛊惑。

银璃

看什么?"(头也不抬地问)

银璃
马嘉祺
马嘉祺

看你!(说得很直接)

银璃

(手顿了一下,耳根微微泛红,却没有回头)狼王也会说这种话?"

银璃
马嘉祺
马嘉祺

(瞳孔一缩)你怎么知道我是狼王?

银璃

(直起身,转过身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点狡黠)你身上的气息,不是普通狼人能有的。而且……"(指了指他颈间那道暗金色的纹路)狼王的印记,我认得 只有狼王才有你这种印记

银璃

他看着她,忽然笑了。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她。银璃下意识地后退,背抵在了一棵树上。嘉祺一只手撑在她耳边的树干上,低下头,金色的瞳孔紧紧锁住她的眼睛。

马嘉祺
马嘉祺

银璃!(声音很低,像从胸腔里震出来的)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银璃

"做什么?(声音有些发颤)

银璃
马嘉祺
马嘉祺

救一头狼!(拇指轻轻摩挲她的下颌)一头会杀人复仇的狼

银璃的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她能感觉到他的气息落在她脸上,带着狼族特有的野性与侵略感。他的金色瞳孔里映着她的影子,像两簇火焰在燃烧。

银璃

"你不会!(轻声说)

银璃
马嘉祺
马嘉祺

你怎么知道?"

银璃

"因为……(抬起眼,直视他的金色瞳孔)你的眼睛在说谎。"

银璃

他的呼吸顿了一下。

下一秒,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带着药的苦涩和山林的潮湿,也带着狼族压抑已久的渴望。他的唇很烫,动作却意外地轻柔,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银璃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他的衣襟,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沦。

他知道这是错的。

她是女巫,他是狼王。

他们是天生的敌人。

可此刻,他只想放任自己,跌进这场由情欲编织的美梦。

风穿过树林,树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落在他们交叠的身影上,像一场无声的祝福,也像一场注定破碎的序章。

远处,山谷外传来了隐约的号角声。

狼族和猎魔人的战争不会因为她而停止,也不会因为她而改变。他们是狼王和女巫,注定站在彼此的对立面,以爱为刃,刺向对方的心脏。

可她还是救了他。

还是吻了他。

还是……爱上了他。

风从山谷外吹来,带着号角声和隐约的狼嚎。银璃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这场缱绻,从一开始就是覆灭的序章。

可他甘愿入局。1

段评

不够看,蹲蹲后续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