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年轻找球手诞生之法

风从湖面吹过来，把温幼狸散在肩头的发丝又吹乱了。她仰着头，看见哈利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划过天空，在德拉科扔出记忆球的那一瞬间猛冲下去。球在半空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眼看就要落地摔碎，哈利的身体压得极低，扫帚几乎贴着草皮飞，手一伸，稳稳地把那颗记忆球接进了掌心。

草地上安静了半秒，然后爆发出一阵惊呼和掌声。罗恩跳起来大喊：“哈利！干得漂亮！”赫敏却捂着嘴，脸色比刚才还白，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完了”。

温幼狸也轻轻拍了拍手，声音不大，像猫用尾巴扫了一下空气。

但下一秒，所有的欢呼声都像被抽走了。麦格教授出现在人群后面，她的身影像一道高瘦的阴影，站在阳光下却让人脊背发凉。她没说话，只看了哈利一眼，然后说：“波特先生，跟我来。”

哈利从扫帚上跳下来，脸上还带着抓到记忆球时的兴奋，但看见麦格教授的表情，笑容一下僵住了。罗恩在他耳边飞快地说：“别担心，顶多扣五十分。”赫敏攥紧了书，像在给哈利默哀。

温幼狸站在他们中间，看着哈利被麦格教授带走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我觉得他没事。”

“怎么会没事！”罗恩急得直转圈，“他会被开除了！麦格教授刚才那眼神，比地下室里的斯内普还可怕！”

温幼狸忍不住笑了：“罗恩，你刚才还说顶多扣五十分，现在又说会被开除。”

罗恩张了张嘴，脸又红了：“我……我就是随便说说。”

他们回到公共休息室后，罗恩一直坐立不安，像只屁股底下长了草的小狗，隔一会儿就跑到窗边张望。赫敏盘腿坐在壁炉前，第六百遍翻看《魁地奇溯源》，但那本书其实不是霍格沃茨教材，是她提前邮购来“拓展知识面”的。温幼狸倒是不慌不忙，靠在椅子扶手上，把一颗比比多味豆慢慢嚼碎。

“蓝莓味。”她评价道，“不错。”

“你怎么还能吃得下！”罗恩瞪她。

“因为哈利不会被开除。”温幼狸把豆盒朝他推了推，“吃颗糖，冷静点。”

罗恩正想反驳，公共休息室的画像门被推开了。哈利走进来，看上去表情有点恍惚，像一个人以为自己要被判死刑，结果法官说“恭喜你中奖了”。罗恩“噌”地站起来冲过去：“怎么样？麦格说什么了？”

哈利在壁炉边坐下，接过温幼狸顺手递来的南瓜汁，喝了一大口才开口：“她没开除我。”

然后他把事情讲了一遍：麦格教授不但没有惩罚他，还把他介绍给了魁地奇队的队长奥利弗·伍德。她说她从未见过哪个新生能在第一次骑扫帚时做出那种俯冲——而且是在霍琦夫人明令禁止飞行的情况下。所以，哈利破例入选了格兰芬多魁地奇队，成了近一个世纪以来最年轻的找球手。

“你是认真的？”罗恩瞪圆了眼睛，嘴巴大得能塞下一只鸡腿。

“我认真的。”哈利咧开嘴笑，绿眼睛在火光里亮得像湖底的石子。

温幼狸把下巴支在膝盖上，看着哈利，眼神认真得像在端详一幅画：“我说什么来着？你没事。”

“你居然猜到了。”哈利转头看她，带着点孩子气的好奇，“我还以为自己要被送去费尔奇那儿擦奖杯了。”

“你一看就不是会被开除的脸。”温幼狸说着，飞快地眨了一下眼，“不过说真的，近一个世纪以来最年轻的找球手——你现在比‘大难不死的男孩’还酷了一点。”

哈利的耳朵尖红了。罗恩在旁边发出一种介于激动和嫉妒之间的怪声，被赫敏从背后拍了一下。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壁炉烧得旺旺的，火苗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长长的。温幼狸缩在自己的扶手椅里，安静地听他们讨论魁地奇训练、伍德有多严厉、谁会是这一届的守门员。她没怎么插话，偶尔“嗯”一声，或是被罗恩夸张的语气逗得弯起眼睛。

但她心里有别的盘算。

哈利成了找球手，这说明万圣节的第一场魁地奇比赛快到了。也就是说，再过不久，那个巨怪就会在万圣节晚宴上冲进城堡，然后在女盥洗室里，哈利和罗恩会第一次真正并肩作战救下赫敏，真正成为铁三角。

温幼狸轻轻咬了一下下唇，目光落在壁炉里跳动的火焰上。她其实有点期待看那场巨怪戏。作为一个只在书上看过文字的人，她很难想象一只十二英尺高的成年巨怪站在石板走廊里是什么场面。但她知道，她不能改变这个夜晚。

她还知道，在那场魁地奇比赛之前，她得先弄到一件隐形衣。

当然，那是哈利的东西，不是她的。她也不会去偷。她只是好奇，当哈利站在厄里斯魔镜前看见父母时，那张清瘦脸上会是什么表情。她忽然有点可怜这个男孩，又有点幸运——自己穿成的是个有爹有妈的普通巫师家庭小孩，虽然按设定，那对父母现在远在中国，隔着大半个地球给她写信。

“温幼狸？”赫敏忽然叫她，“你在想什么？从刚才起你就一直在发呆。”

温幼狸回过神，把目光从火焰上收回来，冲赫敏露出一个软乎乎的笑：“我在想，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去图书馆。你说要帮我查那个……嗯，就是那个会飞的钥匙，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

赫敏的眼睛霍地亮了：“当然存在！《标准咒语·三级》里提过，会飞的魔法钥匙是最常见的防盗机关之一，但真正的原版做法要复杂得多……”

她的话语像开闸的水一样涌出来，温幼狸靠在椅子里听着，时不时点头。罗恩向哈利递了个“她又开始了”的眼神，哈利耸耸肩，三个人里只有温幼狸听得一本正经。月光从高窗外漏进来，落在她交叠的膝盖上，像泼了一层淡淡的银。

这就是霍格沃茨的夜。吵吵嚷嚷，暖烘烘的，像一场不会结束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