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真十岁那年冬天,家茂龙信主动让位了。
说是“让位”,其实五条真从头到尾没有要求过。
那天早上,家茂龙信穿着一身正式的黑色和服,带着五条家历代家主的印信和族谱,走到五条真面前,端端正正地跪坐下来。
五条真正在吃早饭。一碗白粥,一碟腌萝卜,吃得很慢。
五条悟坐在旁边,面前摆着同样的早饭,但吃得满脸都是米粒。看到家茂龙信跪下来,五条悟含着满嘴粥含糊不清地问:“家主大人,你干嘛?”
家茂龙信没有看五条悟。他的目光落在五条真身上。五条真放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嘴角。
“家主大人这是做什么?”
“从今天起,五条家的家主是您。”家茂龙信把印信和族谱推过来,“我已经拟好了移交文书。五条家所有分家、所有产业、所有咒术师名录,全部移交。”
五条真看着那枚印信。五条家主的印信是一枚古老的青铜印,上面刻着五条家的家纹,据说传承了上千年。
拿到这枚印信的人,就是五条家名正言顺的家主。
“我十岁。”五条真说。
“实力不分年龄。”家茂龙信回答,“五条家历史上最年轻的家主是十四岁继位,但那位家主在十岁的时候可打不过一百零三个咒术师。”
五条真端起粥碗,喝了一口。五条悟在旁边终于把嘴里的粥咽下去了,瞪大眼睛看看哥哥,又看看家茂龙信。
“欧尼酱要当家主了?”
“嗯。”五条真说。
“那我不是变成家主的弟弟了?”
“你本来就是家主的弟弟。”
五条悟歪头想了想,然后咧嘴笑了:“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横着走了?”
“你以前也是横着走的。”
“对哦。”五条悟继续埋头吃粥。
家茂龙信还跪着,没有起身的意思。五条真看了他一眼。
“你还有事。”
“是。”家茂龙信说,“昨天那一战,保守派十七个分家,跑了六个。剩下的十一个,我已经派人去接管了。但跑掉的六个分家带走了不少人手和咒具,估计会逃往禅院家或加茂家的地盘。”
“禅院家那边什么反应?”
“禅院介回去之后,禅院家连夜开了族会。今天早上传来消息,禅院家宣布禅院介‘擅自行动’,把他逐出了禅院家。”
五条真嘴角弯了一下:“弃车保帅。”
“加茂家那边更安静。加茂家昨晚派来的那个女人回去之后,加茂家没有任何公开表态。但我们的探子回报,加茂家内部有人提起了‘百鬼夜行’这个词。”
五条真的筷子顿了一下。百鬼夜行。原作里夏油杰黑化后发动的百鬼夜行,是涩谷事变前的重大事件。
但现在的夏油杰应该才十二岁,还没到黑化的时候。加茂家现在提起这个词,只是巧合?还是有别的意思?
“继续盯。”五条真说。
“是。”家茂龙信顿了顿,“还有一件事。昨天那一战中,保守派请来的那个压阵者,我查到了他的身份。”
五条真放下筷子。
“谁?”
“咒术高层直属特级术师,代号‘七’。具体姓名不详,术式不详。只知道他极少出手,但每次出手从未失败。
昨天他到了五条家外围三公里处,停留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然后离开了。”
五条真在记忆里翻找。咒术高层直属特级术师,代号七。原作里没有这个人。要么是原作没提到的隐藏人物,要么是羂索安插在高层的一枚棋子。不管哪种,都需要注意。
“查到他的行踪了?”
“没有。离开之后就消失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五条真端起粥碗,把最后一口粥喝完。
“印信我收下。”他说,“但对外,你继续当家主。”
家茂龙信抬起头,面露不解:“可是真少爷……”
“你当家主,我管五条家。”五条真站起来,“有什么区别吗?”
家茂龙信沉默了一瞬,然后低头:“是。我明白了。”
五条真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五条悟一眼:“吃完把嘴擦干净。今天练苍的精度。”
五条悟鼓着腮帮子点头,满嘴都是粥。
五条真走出房门。冬天的冷风扑面而来,他呼出一口白气。十岁的身体还是太矮了,门口的树枝垂下来,刚好扫过他的头顶。
他抬手拨开树枝,六眼望向远处的天空。东京的冬天,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很低,咒力的流动在云层中缓慢地翻涌,像一锅被搅动的浓汤。
夏油杰。五条真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时间线。原作里夏油杰是十二岁进入高专的,和五条悟同届。但现在五条悟才十岁,距离高专入学还有两年。2
没错没错,我也是这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