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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六年揍弟计划(下)

咒回:五条真,最强欧尼酱

五条悟九岁那年,终于接住了五条真一拳。

  那天和过去的每一天没什么区别。训练场,黄昏,兄弟俩面对面站着。家茂龙信照例端着茶杯站在边缘,像个准时打卡的观众。

  训练场这三年修缮了十七次,围墙重建了九次,地面的沟壑填了又填,最后家茂龙信干脆让人铺了一层特殊加固的咒力混凝土地面,能扛一级术师的全力输出。

  但在五条真面前,这层地面和豆腐没什么区别。

  “今天练什么?”五条悟活动着手腕,语气里带着跃跃欲试。九岁的五条悟长高了不少,五官开始有少年人的轮廓,白发剪短了,六眼里的光芒越来越盛。

  他在五条家的同龄人里已经没有对手了,甚至一些成年术师都打不过他。但他知道,这些都不算数。

  在哥哥面前,他依然是那个被弹额头的小鬼。

  “今天不练术式。”五条真说,“纯体术。”

  五条悟歪头:“纯体术?不用咒力?”

  “不用。”

  “那欧尼酱你不是吃亏吗?我的无下限收束不能用了,你的也不能用了。”

  五条真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我不用收束就打不过你?”

  五条悟没有立刻回答,但他脸上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九岁的五条悟有一个秘密。

  他最近发现,如果不用术式,纯拼体术,他好像……也许……大概……能跟哥哥打个平手?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盘旋了好几天,不敢说出来,但今天五条真主动提了纯体术,他心底那簇小火苗“噌”地蹿了起来。

  也许今天不一样。

  “开始。”五条真说。

  五条悟先动了。三年的揍弟训练让他的身体记住了两件事,第一,抢攻永远比防守好;第二,跟哥哥打绝对不能犹豫。1

  他右脚蹬地,身体弹射出去,右拳直取五条真面门。这一拳的速度比三年前快了何止一倍,拳风呼啸,空气在拳头前方被压缩成一层肉眼可见的气膜。

  五条真偏头,拳头擦着他的耳朵过去。五条悟立刻变招,右拳收回,左肘横扫,攻向五条真的太阳穴。

  五条真抬手格挡,手臂与手臂碰撞,发出沉闷的“砰”的一声。五条悟感觉到哥哥的手臂像一根铁柱,纹丝不动。

  但他没有退。他咬着牙,左肘变掌,顺势抓住五条真的手臂,同时右脚抬起,膝盖顶向五条真的腹部。这招是从夏油杰那里学的。

  夏油杰还没出场,但五条悟在五条家的武道场里看过类似的招式,自己琢磨着改成了适合自己的打法。

  五条真被他抓住手臂的瞬间,六眼已经看到了未来零点五秒,膝盖会顶上来,然后五条悟会借力转身,用肘击打他的后颈。

  不错。五条真心想。这招连得漂亮,换作任何一个一级术师都会被逼退。

  但他没有退。

  他往前进了一步。这一步直接踩进了五条悟的攻击死角,膝盖顶了个空,肘击的角度被破坏,五条悟的重心晃了一瞬。五条真左手抬起,五指扣住五条悟的右腕,往下一压。五条悟的身体被这一压带得往前倾,脸快贴到地面了。

  但他没有倒。

  五条悟的左手撑地,腰腹发力,整个人在空中转了一圈,左腿像鞭子一样抽向五条真的头部。

  五条真松开他的右腕,后仰躲过这一腿,五条悟落地,立刻弹起,双拳连续打出。左拳、右拳、左拳、右拳,快得像雨点,每一拳都带着破空声。五条真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家茂龙信在边缘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五条真退了。

  三年来,这是五条真第一次在对练中后退。五条悟也注意到了。他的眼睛猛地亮了,攻势更猛,拳头更快,身法更刁,整个人像一团白色的旋风,围着五条真疯狂输出。五条真还在退。一步,两步,三步。

  五条悟的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我今天能赢。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炸开,像一发茈。我今天真的能赢!他看到了一个破绽。五条真后退的时候,右脚落地稍微重了那么一点点,重心有一瞬间的偏移。

  五条悟等的就是这个。他左脚猛踏地面,身体压低,右拳从下往上,打出了今天最快、最重、最完美的一拳。

  这一拳,他自己都觉得漂亮。

  拳头顶到了五条真的胸口。碰到了。碰到了。五条悟的六眼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拳头碰到了哥哥的胸口。

  没有无下限挡住,没有收束吞噬,就是实打实地、真真切切地碰到了。他甚至感觉到了五条真胸口传来的体温。

  他打中了。

  三年来第一次。

  五条悟差点当场哭出来。

  然后他看到五条真低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让五条悟的兴奋瞬间冻结。因为五条真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惊讶。他低头看五条悟的样子,跟过去三年里每一次五条悟全力攻击落空后的表情一模一样。

  五条真开口了。

  “碰到了。不错。”

  五条悟还没来得及高兴。

  “那今天。”

  五条真的右拳已经贴在了他的脸上。

  “。算你接住了一拳。”

  拳头的力度不大,但角度刁钻,打在五条悟的颧骨上,把他整个人打得横飞出去。五条悟在空中转了两圈,落地后连退五步,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捂着颧骨,疼得龇牙咧嘴,但脑子还没转过来。

  他碰到了。他确实碰到了。他明明碰到了。

  “欧尼酱……我碰到了啊……”

  “嗯。”五条真收回拳头,插进袖子里,“碰到了。所以我说‘算你接住了一拳’。但你刚才被我打中的那一下,是第二拳。”

  五条悟愣住了。

  “你碰我的那一拳,我让你碰的。”五条真说,“我后退,是故意给你破绽。你上当了。”

  五条悟的嘴张着,半天没合上。他脑子里飞速回放刚才的对练。哥哥后退了。哥哥确实后退了。他以为是自己的攻势压住了哥哥,他以为那个破绽是真实存在的,他以为自己赢了。

  但哥哥是故意的。哥哥故意后退,故意露出破绽,故意让他碰到,然后在他最兴奋、最放松、最没有防备的那一瞬间,一拳打醒他。

  “欧尼酱……你好阴……”

  “这叫战术。”五条真说,“你以后会遇到很多对手。有些人实力不如你,但他们会用脑子。今天教你的是。永远不要在对手后退的时候觉得你赢了。后退可能是陷阱。”

  五条悟揉着颧骨爬起来,嘟着嘴,一脸不服,但也说不出反驳的话。因为哥哥说得对。他确实上当了。他确实在碰到哥哥的那一瞬间松懈了。那一瞬间的松懈,在真正的战斗中就是死。

  “再来。”五条悟摆好架势,“这次我不会上当了。”

  五条真看了他一眼。九岁的五条悟,颧骨上顶着一块红印,六眼里全是倔强和不甘,嘴角抿得紧紧的,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只随时会扑上来的小白豹子。和原作里那个五条悟一模一样。不,比原作里更强。

  原作里九岁的五条悟还没有经历过这种级别的对练,他还在五条家被当作“最强的天才”供着,没有人敢打他,没有人能打他。而在这里,五条真每天把他按在地上摩擦,磨了三年。

  五条真忽然想起一件事。原作里,五条悟在九岁的时候已经能单挑一级咒灵了。而现在的五条悟,被他训练得能跟一级术师正面硬刚。强度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但五条真还是觉得不够。因为他知道后面会来什么。夏油杰的黑化,怀玉篇的悲剧,涩谷的地狱,宿傩的降临,羂索千年的阴谋。九岁的五条悟还不够强。远远不够。

  “欧尼酱?”五条悟见他不说话,歪了歪头。

  五条真回过神。

  “今天就到这里。”他说。

  五条悟瞪大眼:“这就结束了?我还没打够!”

  “你颧骨肿了。去敷冰。”

  “这点伤算什么!”

  “去敷冰。”五条真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五条悟瘪着嘴,不情不愿地往训练场边走。走了几步,又回头:“欧尼酱。”

  “嗯。”

  “我什么时候能真的接住你一拳?”

  五条真想了想:“等你什么时候能在被打中的那一瞬间不闭眼,再说。”

  五条悟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转身跑向家茂龙信的方向。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喊了一句:“欧尼酱!我今天碰到你了!虽然是你让的,但我碰到了!”

  喊完就跑了,不给五条真反驳的机会。

  五条真站在训练场中央,看着弟弟跑远的背影。九岁的五条悟跑起来已经很有样子了,步伐轻快,身体协调,白发在夕阳里像一团移动的光。他想起刚才五条悟那一拳碰到他胸口时的触感。那小子,真的长大了。

  九岁。原作里,这个年纪的五条悟已经在咒术界小有名气了。但在这里,五条悟的名声被五条真压得死死的。

  外界只知道五条家有两个六眼,哥哥强得离谱,弟弟也不差,但具体多强,没人知道。五条真有意控制着五条悟的曝光度。太早暴露实力,会被羂索盯上。怀玉篇之前,五条悟还需要时间成长。

  “真少爷。”

  家茂龙信走了过来。三年过去,家茂龙信对五条真的态度已经从“试探”变成了“言听计从”。五条家的大权实际上已经掌握在五条真手里,只是他年纪太小,家茂龙信充当了执行者的角色。

  “什么事?”

  “咒术高层传来消息。禅院家的小儿子,禅院甚尔,脱离了禅院家。下落不明。”

  五条真的眉头动了一下。禅院甚尔。伏黑甚尔。天与咒缚,无咒力,纯体术天花板。

  原作里他是怀玉篇的最终BOSS,差点杀死五条悟和夏油杰。现在的禅院甚尔应该还年轻,刚脱离禅院家,还没遇到伏黑惠的母亲。

  “继续关注。”五条真说,“有消息告诉我。”

  “是。”

  家茂龙信犹豫了一下,又说:“还有一件事。加茂家最近有个婴儿出生,咒力波动异常。加茂家封锁了消息,但我们的人打听到,那个婴儿身上有某种特殊的术式印记。”

  五条真转过头。加茂家。九十九由基?不对,时间对不上。加茂家的婴儿……他的六眼在记忆里翻找。加茂宪伦。不对,那是羂索附身的。加茂家的……胀相?坏相?九相图?时间太早了。

  “什么印记?”

  “还不清楚。但据说和血液有关。”

  血液。五条真的六眼暗了一下。加茂家的术式确实和血液有关。赤血操术。

  但那个婴儿的咒力波动异常到需要封锁消息,那就不是普通的赤血操术。五条真在脑子里飞速推演。加茂家,血液,异常的咒力波动。难道是。

  “继续查。”五条真说,“但不要打草惊蛇。”

  “是。”

  家茂龙信退下了。五条真站在原地,六眼望向夕阳沉落的方向。东京的咒力流动在黄昏时分总是最活跃的,像一张巨大的、看不见的网,在暮色中缓缓收紧。网的中央,羂索在某个他看不到的地方,缓慢地、耐心地,编织着千年的大计。

  九岁的五条真知道,自己还有时间。但时间不多了。

  “欧尼酱。!”远处传来五条悟的喊声,“冰敷好了!再来一局!”

  五条真回头。五条悟站在训练场那头,颧骨上贴着冰袋,摆好了架势,六眼里燃烧着不服输的火。那火很亮,亮得五条真有一瞬间的恍惚。

  原作里那个五条悟,那个被封印在狱门疆里的五条悟,那个笑着说“我最强的”但眼睛里全是孤独的五条悟。

  五条真活动了一下脖子。

  “来了。”

  他走向弟弟。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九岁的五条真和九岁的五条悟,并肩站在训练场上,像两棵正在长大的树。一棵已经参天,一棵还在抽枝。

  五条真看着弟弟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心里想了一句话。原作里你这个时候已经快无敌了。但在我这里,你还早。

  “欧尼酱,接招!”

  五条悟冲了上来。

  五条真抬手,接住了弟弟的拳头。这一次,他没有后退,没有放水,没有弹额头。他认认真真地接住了那一拳,然后认认真真地还了一拳。

  五条悟被这一拳打得后退了两步,但没倒。

  他捂着胸口,龇牙咧嘴地笑:“欧尼酱,你认真了。”

  “嗯。”五条真说,“你进步了。”

  五条悟的眼睛亮得吓人。

  “我愚蠢的欧豆豆哟。”

  五条真收回拳头,转身往家走。

  “跟上。”

  五条悟屁颠屁颠地跟上来,冰袋早就掉地上了,颧骨还肿着,但笑得比夕阳还灿烂。1

段评

好甜的相处感,太好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