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寒渊归来，撕了徽章

刺骨的冰碴子还卡在肺管里，苏清璃猛地睁眼，呛得直咳嗽。

鼻尖缭绕的不是寒渊里冻得人骨头疼的冰腥气，是龙境报名点特有的、晒得暖烘烘的龙鳞草味道。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莹白纤细，指节上没有和黑暗生物搏杀留下的陈年旧伤，手腕上的银质斗龙战士徽章还亮得晃眼。

徽章上刻的龙形纹路旁边，还缀着个小小的「漓」字——是上一任龙境首领，也是她爱了整整十年的陆时衍亲手刻的。

就是这只刻过徽章的手，三天前，按着她的后颈，把她生生推下了万丈寒渊。

耳边还响着他当时冷得像冰的声音：「通敌叛国的龙族弃女，你不配活在龙境。」

旁边站着的战友们没人替她说话，他们手里举着她通敌的假证据，眼里全是厌恶和唾弃，她拼了命守了三年的龙境，最后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苏清璃指尖用力，抠着徽章边缘的银边，硬生生把那枚嵌了三年的徽章从制服上撕了下来。

布料被扯破的刺啦声格外刺耳，旁边排队报名龙境试炼的人都扭头看她。

议论声乱糟糟的往耳朵里钻，苏清璃眼皮都没抬，把那枚还带着体温的徽章往脚边一扔，冰凉的鞋跟碾过刻着「漓」字的地方，把银纹碾得变了形。

她抬步走到报名台前面，敲了敲木质的台面。

负责登记的长老推了推老花镜，抬头看见是她，愣了好半天。

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周围所有的议论声。

排队的人群瞬间炸了锅，有人拿出通讯器就往战士联盟发消息。

登记长老脸上的皱纹都皱成了一团，反复翻了好几遍手里的登记表，以为自己听错了。

苏清璃指尖按在登记表上，笔尖刚落下半个「苏」字，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带着熟悉的雪松冷香，是她以前最喜欢的味道，现在闻着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

林骁是她以前在战士队的副队长，平时最护着她，上一世她被诬陷的时候，他是第一个站出来指认她偷了龙晶的人。

他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汗，伸手就想去拽她的胳膊。

苏清璃侧身躲开，他扑了个空，差点撞在报名台上。

苏清璃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笔尖一顿，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她转过头，眼尾凉得像结了冰，林骁被她看得莫名心里一慌，后面的话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这句话像根针，精准地扎在以前的苏清璃最痛的地方。

她是龙族旁支的弃女，刚出生就被扔在乱葬岗，是陆时衍把她捡回来，教她习武，教她识字，给了她一个家。

以前别人提一句「弃女」，她都要难过半天，唯独林骁说这话的时候，她还笑着反驳过，说陆时衍才不是可怜她，是喜欢她。

现在想想，真像个笑话。

苏清璃放下笔，拿起填好的登记表塞进长老手里，转身看着林骁，嘴角挑着点冷冽的笑。

她话说得干脆，转身就往试炼等候区走，林骁被她堵得说不出话，红着脸站在原地，刚要追，就听见路口传来一阵低哑的男声。

周围的喧闹声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

陆时衍穿着黑色的作战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冷白的腕骨，身后跟着一队全副武装的亲卫，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他的视线落在苏清璃空无一物的制服领口，又扫过地上被踩得变形的徽章，眸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苏清璃脚步没停，甚至都没回头。

她话音刚落，周围的人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谁不知道陆时衍是龙境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首领，冷酷果决，从来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林骁吓得脸都白了，刚想打圆场，就看见陆时衍身影一闪，下一秒就拦在了苏清璃面前。

他垂着眼看她，眼眶红得吓人，指尖攥得咔咔响，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情绪。

苏清璃抬眼，目光直直撞进他发红的眼底，心里没有半分波澜，只剩下寒渊里冻透了的冷。

她抬手指了指他身后的试炼入口，声音清晰得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

陆时衍的脸色瞬间冷到了极点，他身后的亲卫唰的一声拔出了腰间的佩剑，明晃晃的剑尖齐刷刷对准了苏清璃。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