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的夜雨淅淅沥沥地敲打着落地窗,将城市的霓虹晕染成一片模糊的油画。
酒店行政套房的客厅里,此刻弥漫着一股低气压。
原本铺着柔软地毯的地板上,此刻贴满了各种颜色的胶带,划分出九宫格。茶几被推到角落,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巨大的战术白板,上面密密麻麻地画满了箭头和圆圈,像是什么复杂的军事作战图。
“错了。”
林凡坐在那张昂贵的高背椅上,手里转着一只马克笔,声音冷淡得像是在宣判死刑,“如果是刚才的情况,你已经死了三次。尸体都能凉透了。”
夏天呈“大”字型趴在地毯上,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她气喘吁吁地抬起头,眼神幽怨:“林凡,我是来学当解说的,不是来当特种兵的!为什么要练走位?我又不上场比赛!”
“如果你想圆好刚才那个‘私人助理’的谎,想让老张相信你是个懂行的电竞女神,你就得懂。”林凡站起身,修长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而且,我不喜欢带笨蛋。太笨的,教不会。”
“你……”夏天刚想反驳,却看到他伸过来的手。
“起来。最后一组。”
夏天不情不愿地抓住他的手。他的手掌干燥、温热,指腹带着常年敲击键盘留下的薄茧。借力站起的一瞬间,她脚下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林凡下意识地伸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撑住了她的后背。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呼吸可闻。
夏天甚至能看清他瞳孔中倒映出的、慌乱无措的自己。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松木香气,混杂着淡淡的烟草味,强势地侵入了她的感官。
“重心太高。”林凡没有立刻松开她,而是微微低头,声音低沉,“在这个距离,如果是刺客,你的喉咙已经被割断了。”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颈侧,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
夏天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脸颊瞬间滚烫:“那、那要怎么练?”
林凡松开手,退后半步,眼神恢复了清明,仿佛刚才的暧昧只是错觉。
“跟着我的节奏。”他指了指地上的胶带格子,“我喊方向,你移动。慢一秒,就做十个深蹲。”
“魔鬼……”夏天小声嘀咕,但还是乖乖站到了格子里。
“左!后撤!前压!蹲下!”
林凡的语速越来越快,指令越来越刁钻。夏天咬着牙,在狭小的空间里狼狈地闪转腾挪。
“太慢了。”
林凡突然上前一步,直接切入她的防守范围。夏天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他一把扣住了手腕。
“如果是刚才,你已经死了。”他把她拉向自己,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了一起,“记住这种感觉。当危险来临时,不要看敌人的脸,要看他的肩膀。肩膀的朝向,决定了他的攻击路线。”
他抓着夏天的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
“感觉到了吗?”
掌心下,是他结实的肌肉线条,以及……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膛。
夏天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机械地点头:“感、感觉到了。”
“那现在,试着反击。”林凡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摆出一个防守的姿态,“用你刚才学到的,攻破我的防线。”
夏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盯着林凡的肩膀,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左肩微沉,是要向右突进?不,那是假动作!
就在林凡身形微动的瞬间,夏天没有后退,反而猛地向前一步,整个人撞进了他的怀里,双手精准地环住了他的腰——那是游戏里“控制技能”锁定的判定范围。
林凡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菜鸟竟然真的能看穿他的假动作,更没想到她的“反击”是如此……投怀送抱。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的雨声似乎都消失了,只剩下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和那如雷般的心跳声。
夏天意识到自己的姿势有多暧昧——她整个人几乎挂在林凡身上,脸贴着他的胸口,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腰。
“那、那个……”夏天结结巴巴地想要松开手,“我、我这是……控制技能……”
林凡低头看着她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根,眼底的笑意终于藏不住了。
“嗯,判定有效。”
他没有推开她,反而顺势收紧了手臂,将她圈得更紧了一些。
“不过,控制之后,通常要接普攻(普通攻击)才能造成最大伤害。”
他的声音暗哑,带着一丝危险的诱惑。
夏天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如海的眼眸里。
“什、什么普攻?”
林凡微微俯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比如……这样。”
他并没有吻下去,而是在距离她嘴唇只有一厘米的地方停住,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唇瓣上,引起一阵战栗。
“夏天,你的心跳很快。”
“是因为……因为刚才运动过量!”夏天慌乱地解释,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他。
“是吗?”林凡轻笑一声,终于放开了她,“那就再做五十个深蹲,降降心率。”
夏天如蒙大赦,赶紧从他怀里钻出来,蹲在地上开始做深蹲,试图用身体的疲惫来掩盖内心的躁动。
林凡看着她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他拿起桌上的战术板,在上面画了一个圈,将夏天的名字圈在了正中央。
“看来,特训的效果比想象中要好。”
他低声自语,眼神里闪烁着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光芒。
这一夜,华盛顿的雨下得很大,而某个封闭的房间内,某种比战术更危险的东西,正在悄然滋长。2
老师。越看越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