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切磋落定尘埃,永涟与福康安各自收了武势,一身凛冽锋芒尽数敛去,重回温和从容的模样。
满院秋风轻软,桂香浮动,方才酣畅利落的交手余韵未散,气氛松弛又闲适。
永涟抬手随意整理了一下衣袖,看着一旁拍着手、眉眼弯弯、满脸尽兴的小燕子,无奈又宠溺地轻轻摇头,出声打趣她。
“燕妹,你当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他细数着过往一次次的比武嬉闹,语气满满都是哭笑不得的纵容:
“早前宫里演武,是我和你三哥比试,你在一旁起哄看热闹;前几日太极殿广场,是我和你全力对决,被你拿捏得死死的;如今暂住王府,又撺掇着我和康安切磋比武。”
他挑眉看向她,戏谑追问:“怎么?你就这般爱闹,偏爱看我们比武争锋?”
小燕子听着二哥的细数,丝毫没有不好意思,反而往前小步踏出一步,眼底亮晶晶的,神色认真又笃定,全然不是贪玩嬉闹的模样。
“不是爱闹呀,二哥哥。”
她仰头望着永涟,又侧眸看向身侧的福康安,缓缓说出自己心中思虑已久的想法:
“我刚刚看着你们招式拆解、进退攻防,忽然想到一件事。”
“我觉得,医术其实可以和武术结合在一起,相辅相成,一同提升。”
这话一出,永涟和福康安皆是微微一怔,眼底掠过几分讶异。
旁人习武,只求强身健体、攻防制敌;行医者,只求救死扶伤、调理肌理。武道与医术,向来是两条互不干涉的路子,极少有人会将二者相融。
可小燕子不一样。
她本就是医毒无双、冠绝天下,一身医术出神入化,通晓人体肌理、经脉穴位、气血流转,生死人肉白骨;同时她的武力本就在永涟之上,身法绝世、招式凌厉,是深藏不露的武道巅峰。
医武两道,她皆是顶尖,皆已修至极致。
短暂怔然过后,永涟瞬间便通透了她的想法,也彻底明白其中关键,当即笑着出声反驳,一语点破她得天独厚的绝世天赋。
“你啊,总站着自己的天赋顶峰,看旁人寻常路。”
“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吗?”
他语气无奈又真切,字字句句都是公允的大实话:
“普天之下,万千武者、无数医者,无人能做到你这般。你精通医道,对人体周身各大穴位、经脉走向、气血弱点,了然于心、烂熟于胸。”
“寻常习武之人,只知练招式、练内力、练体魄,不懂肌理虚实、穴位要害;寻常行医之人,只懂诊病痛、治伤病、调气血,无半点武道根基。”
“唯独你,医毒双绝、武力盖世。正因你熟知人身所有要害破绽,习武之时,最懂借力、懂破招、懂制衡,知晓哪一处穴位可制敌,哪一处经脉可卸力,哪一处肌理可攻防。”
“这般医武相融的路,唯独你能走得通,旁人根本无从效仿。”
一番话,透彻中肯,句句属实。
福康安静静听着,深以为然,目光灼灼落在小燕子身上,眼底盛满骄傲与珍视。
世人习武,凭蛮力、凭招式、凭胆识。
而她习武,凭医理、凭通透、凭对人体极致的洞悉。
她的武道,是独一无二、无人能复刻的绝世之路。
小燕子听了二哥的解析,豁然开朗,浅浅笑了起来,眉眼明媚坦荡: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只是寻常思路,没想到,竟是我独有的本事。”
永涟看着自家通透聪慧、天赋逆天却从不张扬的小妹,满心宠溺与骄傲。
她手握暗夜千军,身怀绝世武医,能护山河永宁,能救万民疾苦,却依旧纯粹天真、爱闹爱笑、随性坦荡。
这世间所有极致的天赋与温柔,尽数钟于她一人。
福康安轻声开口,温柔附和:“公主天赋独绝,医武相融,刚柔并济,天下无人能及。这般独一无二的本事,便是上苍予你最好的馈赠。”
庭院暖阳正好,三人并肩而立,笑语闲谈,岁月温柔安然。
世间千万人,唯她一人,医可济世,武可镇世,双向极致,举世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