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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晚收甜白

爸爸离开的第三年,温南絮也已经适应了学校和家里两点一线的生活。

她上课期间,就会将母亲锁在卧室里,不关铁大门,钥匙留在院子的桌子上,邻居们谁有空就会打开卧室跟母亲聊天,陪她坐会儿,或帮她打扫一下小楼的卫生。

去的最多的就是江曜风和他姑姑江红红

江红红之前还反对江曜风和琪琪总去温南絮家,但琪琪说温南絮学习好会帮她补习功课,江红红并不相信,在琪琪拿回来某次的考试卷子看到上面鲜红的70分,江红红还是满心欢喜地同意了。

而她自己去的更是比他们还勤,帮着打扫卫生洗衣服,还带着温母出门逛街。

江红红也是被生活摧残过的可怜女人,丈夫抛弃,公婆驱赶,亲人离世,所有苦都吃过,不止一次表示温母的苦只是她的十分之一。

她跟温母年纪相仿,聊天时绘声绘色很有感染力。

温母似乎很喜欢听她讲话,时间久了,温母发病的次数也少了,还会做些简单的家务活,为此温南絮除了感谢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这个小镇的人都对她们很好很好,她不知道该如何报答。

那就等她长大,等她学业有成吧。

高三最后一学期,温南絮用尽了所有努力冲刺高考,每天都学习到深夜凌晨,温母会陪着她给她送上一碗热粥,或者冲上一杯奶粉。

望着逐渐恢复健康的母亲,温南路仿佛在黑暗里看到了一抹曙光。

只要母亲能照顾好自己,她就能安心地去上大学,大学毕业工作稳定,她就在工作的城市付个首付买套房子将母亲接过去。

她上班母亲在家,母女二人就这么过完余生,挺好。

然而明天哥意外不知道哪个先到,临近高考的前一周温母出事了。

温母的病情就跟预测不准的天气一样,前一秒还有说有笑,下一秒就会突然想起什么大叫着摔东西,若有人看着还好,无人的时候她就会发疯了一样跑出去。

十里源小镇上有个教堂,北方人大多信奉基督教,教堂周六周日开放。

教堂是西欧建筑风格,两层高相当于自建房的四层,正是农忙时,教堂没有什么人,看守教堂的单身汉老李也去自家地里收拾仅有的两亩小麦。

温母从楼顶跳下来,是被路过放羊的老大娘看到的,地上一滩血,人躺在血泊里不省人事,老大娘那么大把年纪第一次见那么多人血,险些吓出心梗,之后边跑大喊救人。

温南絮在上上午的第三节课的自习,做一套物理试题,屋里丢分太多,这段时间她一直在疯补,忽然,心口疼了一下,像是被针扎了手中的笔滑落。

她用手握紧,屏住呼吸几秒钟后不舒服的感觉才下去。

一定是这段时间熬夜熬的,等高考过后一定要好好休息,身体不能垮,她还要照顾妈妈

班主任急着走进教室

班主任
班主任

温南絮你跟我出来一下

温南絮愣了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她没说话跟着班主任出了教室,同学们伸头张望,议论纷纷。

班主任
班主任

你赶紧去市里人民医院,你妈从楼上坠落昏迷不醒,还有一口气,县里的120将人急转过去,手术需要你签字。

脑袋嗡的一声,她身子一垮直往地上瘫,被班主任一只手拉住,安慰说

班主任
班主任

你先别急,人还有气,先去看看情况,快点,车子在校门外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