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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晚收甜白

温南絮在房间写作业就听见嘭的一声,连忙跑出去查看,就见椅子歪道母亲摔倒在地上,一只花瓶四分五裂,碎屑扎进她手掌鲜血直流。

温南絮
温南絮

妈妈,你先起来,我给你上药

温母像是听不见她说话,任凭她如何拉扯就是赖在地上不起来。

温南絮拉的一身汗,只好将医药箱拿过来,翻出酒精和棉签,然而温母并不配合,挥手将医药箱打翻,里面的药物全都飞了出去,滚的满屋子都是。

温南絮擦药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各种药滚进沙发桌肚内,温母将踩翻的椅子扶起来,脚踩上去继续未完成的事。

温南絮看着柜顶那张跟她有些同样面容的女孩的照片,许久才起身将它拿下来,温母赶紧抱在怀里,口中喃喃自语

温母
温母

羽羽,我的羽羽宝贝,羽羽宝贝……

又从口袋拿出另一张照片,是温父年轻时候的照片。

她将两张照片紧紧抱在了怀里,像是抱住了全世界,口中不断喃喃,也不听不清在说什么。

温南絮
温南絮

妈妈,你先起来,地上凉

温母根本不理

温南絮
温南絮

妈妈我们回屋

换来的依旧是沉默,还有用力的推搡。

温南絮只觉得心力交瘁,坐在地板上,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听着外面传来的车辆人行声,内心荒凉无比。

父亲离开后,本来病情好转的母亲抑郁症更严重了,倒是不出去乱跑了,就是爱翻东西莫名其妙地发脾气,屋里所有的东西她一天要摔十来遍,不让她甩摔就发火,跟不认识她一样,还会把自己反锁到房间里。

有一次,她担心母亲在房间想不开,翻窗户去看,摔了下来,膝盖肿了一周,现在走路还一瘸一拐的。

短短的二十天,她已经被母亲折腾的形容消瘦心中绝望,明天就要开学了,而她的寒假作业还没写完,而且开学后她还要面临更加的难题,她上学谁来照顾母亲。

乡亲们每天都来看望,端菜送水,见她忙不过来还会帮她照看一下,可是总不能老是麻烦人家。

如果她选择照顾母亲,就不能上学。

不上学肯定不行。

想着,泪水无声滑落。

她今后要怎么办。

已经立春,可是她的心却凉寒如冰,连窗外的鸟雀声听来都觉得刺耳。

温母不知道又想起什么,脚步飞快地往楼上去,温南絮赶紧追上去拉住她

温南絮
温南絮

妈妈,你不要上楼,会摔下来

一次她脚踩空崴了脚,修养了两个月才好,当时有爸爸照顾可是再崴脚了,她要怎么照顾。

温母挥手将她推开,十来岁的姑娘哪有成年人力气大,当即就被甩倒在地上,额头撞到茶几角,立刻红了一大片。

温南絮
温南絮

啊……

温南絮痛的叫出声,江曜风在半掩的门外看了许久,此时才推门进来,没说话,而是将她扶了起来,从屋里各个角落找到药品,拿了红药水和棉签来。

温南絮
温南絮

先把我妈妈弄到卧室,她会乱跑乱摔。

江曜风点了头,也不管温母的反抗,直接将她抗到一楼的卧室,问她

江曜风
江曜风

钥匙呢?

从外面反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