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外头,两道厚重绵长的道韵自三友小院的松影间漫开。
走在前方的正是太清。一头如雪白发松松挽起,精致的鎏金发冠缀着几颗深蓝宝珠,一缕缕银丝顺着肩头垂落。素色宽大道袍鎏金边光隐隐,眉目清润柔和,额间一点淡红灵痣,眸光容纳万古烟云,周身气息温厚沉静,一如春风徐徐。
紧随而出的便是元始。墨色长发一丝不苟高高束起,面容轮廓与太清、通天本就同源相似,俊美无俦。面上覆着一层流金色面具,恰好遮住双眼,只露出挺翘鼻梁与薄唇,看不见眼底情绪,平添肃穆。一身金白相间的宽袍,高领紧裹,一丝肌肤也不曾外露,衣料上暗纹流转,端方自持,凛然威严扑面而来。
二人抬眼,一眼便看见古松树下坐着的通天。
通天原本心神半牵在灵宝群聊之中,指尖无意识摩挲青萍剑柄,心底悄悄盘算赴沧云屿之约。察觉到两道熟悉道韵,他抬首望过去。多宝也从石案滚到洞府门口,探出圆乎乎的身子。
元始静立,面具之下传来清冷沉稳的嗓音:“三弟。我与大哥闭关功成,方才感应你这边气运陡然大变,特来一问。你,可是新收了弟子?”
通天闻言一怔,眉梢挑起,满心疑惑。
“收徒?此事我未曾与二位兄长提过半句,你们怎会知晓?”
太清缓缓抬手,掌心托出一座古朴宝塔,正是玄黄玲珑塔。塔身流转厚重的玄黄光华,他语气温和,慢慢解释:
“方才闭关之时,玄黄玲珑塔护持我等气运,险些镇不住你身上暴涨的气运。这般异象,一般只对应三种情形。其一,你诞下子嗣;其二,觅得道侣;其三,收下天资卓绝的弟子。”
太清顿了顿,从容分析:
“先说子嗣。你外出不过短短数日,就算洪荒有感而孕,也断无这般神速,这条可以排除。”
元始淡淡接上话,鎏金面具微光一闪:
“至于道侣……说实话,三弟这般性子,怕是无人能看上。你的情商心思尽数堆在剑道天赋之上,整日好勇斗狠,行事叛逆不羁。谁若是做你的道侣,日子怕是难熬。故而我与大哥推断,定然是你捡着根上好苗子,收为弟子,天资甚至不输你我三人,才引得气运大涨,倒是好机缘。”通天闻言,眼底掠过一丝恍然。原来这气运暴涨,根源正是他收下珩姒为徒。他耳尖那点浅红稍稍褪去,抬眼看向两位兄长,语气带着几分自得:
“倒是叫二位兄长猜中了。我确新收一名弟子,名唤珩姒。”
太清眉眼舒展,轻轻颔首:“果真如此!能掀起这般浩大的气运波动,此徒的根骨造化,当真是世间罕见。”
元始面具下的目光凝在通天身上,语调依旧端肃:“能被你看中,天资定是非凡。你倒是好运气,捡得这般绝世苗子,真是叫人牙酸。何时带她过来,我与大哥也好见一见。”
识海里,青萍剑悄悄把这段对话转播进【洪荒乐子大本营】,群里瞬间热闹起来。
风里乱窜的仔:嚯!居然猜对咯!原来是阿姒!
吃瓜第一线:哇!两位师伯猜来猜去,最后居然蒙对了答案!
地皮拆迁专员:乖乖嘞,阿姒的造化这么猛,直接拉动师尊的气运大涨!
响个不停叮叮当当:厉害厉害!叮铃叮铃!
玄丝缠:哈哈,这下他们还在感慨捡到宝,哪晓得阿姒护师尊护得紧。
云珩璧:乖乖嘞,阿姒根骨本就得天独厚,拜入通天道友门下,两相增益,气运自然翻腾。
沧澜瑶琴轻声:阿姒的机缘,真的了不得。
莲烬剑:天赋卓绝。
珩姒远在沧云屿,听见群里转播,唇角微微扬起。
多宝缩在草丛边,五彩绒毛一抖,乐呵呵传音给通天:师尊!两位师伯想见珩姒师妹啦!
通天指尖轻轻叩了叩青萍剑鞘,心里已经盘算,待到沧云屿灵果之约,正好叫珩姒与两位兄长相见。太清掌心里的玄黄玲珑塔灵光一晃,轻飘飘脱离掌心,“咚”地一下凑到通天跟前,浑厚爽朗的东北腔响起来:
“哎我说三老爷!你这收的是啥徒弟啊?那气运浓得都快溢出来,差点给塔爷我压得扛不住!改日可得带塔爷见见那小娃娃,我倒瞅瞅,是哪个天赋这么拔尖的小家伙拜你门下!”
话音一转,塔爷咂咂嘴,故作惋惜地叹口气:
“不过啊,这可真是不幸喽!”
通天闻言,当场气笑了,眉一挑:“什么叫做拜我为师乃是不幸?”
玄黄玲珑塔往旁边挪了挪,压小声嘀咕:
“那不是吗?宝儿就是最好的例子!老话讲师尊领进门,修行靠个人,这话搁你和宝儿师徒俩身上简直严丝合缝!你门下修行那叫一个残酷,简直是丛林法则!”
多宝一听这话,圆滚滚的身子微微一僵,五彩绒毛颤了颤,委屈巴巴传音:“塔爷,怎么还拿我说事啊……”
识海里,青萍剑悄悄把这段对话转播进【洪荒乐子大本营】,群里瞬间热闹起来。
风里乱窜的仔:哎哟!这塔爷说话够有意思!东北味儿拉满!
吃瓜第一线:哇塞!玄黄玲珑塔居然这么会唠嗑!
地皮拆迁专员:乖乖嘞,丛林法则,笑不活了!
响个不停叮叮当当:有意思有意思!叮铃叮铃!
玄丝缠:嚯,塔爷看得倒是通透,阿姒的这位师尊,门下修行确实硬核。
云珩璧:乖乖嘞,听这意思,阿姒的师尊门下可不轻松。
沧澜瑶琴轻声:阿姒的师尊,看着威风凛凛。
莲烬剑:严苛。
珩姒远在沧云屿,听见群里转播,唇角不由得轻轻扬起。
通天望着飘在身前的玄黄玲珑塔,哭笑不得,伸手虚点塔身:“休要胡乱编排我。”1
文笔太会拿捏情绪,读着超有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