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和解之后的那段日子，两个人都下意识留出独属于彼此的时间。

周五傍晚左奇函会尽量提早结束手头的工作，绕路去陈奕恒公司楼下等他。陈奕恒一走出写字楼，总能看见他靠在路边的行道树上，手里提着温热的奶茶，看见他出来，眼睛弯起来。

回家的路上他们会闲聊，吐槽难缠的客户，讲办公室里好笑的小事。公寓不大，暖黄的灯光一打开就显得很温馨。陈奕恒负责洗菜切菜，左奇函掌勺，油烟轻轻漫开，他偶尔会侧过头，轻轻蹭一下陈奕恒的额头。

“小心刀。”他看陈奕恒切胡萝卜的动作有点急，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慢慢带着他下刀。指尖相触，温热的触感漫上来，陈奕恒停下动作，转头看向他，笑了笑：“知道啦，不用这么紧张。”

晚饭过后，两人窝在沙发上。陈奕恒把头枕在左奇函腿上，刷着手机，左奇函随手拿过梳子，慢慢梳理陈奕恒柔软的头发。动作很轻，生怕扯疼他。

“下周周末，我们回高中那边看看好不好？”陈奕恒轻声开口。

左奇函停下手里的梳子，低头看向他：“好啊，想去多久都陪你。”

周末的阳光正好，他们又走到那片熟悉的梧桐道。树叶沙沙作响，和多年前一模一样。陈奕恒伸手去摸粗糙的树干，左奇函站在他身后，轻轻揽住他的腰。

“还记得高二那次冷战吗？”陈奕恒回头看他。

左奇函低笑一声：“记得，那时候我太别扭，什么都不肯说，让你难过了。”他微微俯身，额头抵着陈奕恒的，“以后不会再让你一个人胡思乱想。”

回去之后，他们开始一起挑选新家的装修图。下班之后并排坐在地毯上，对着平板电脑讨论墙面颜色，挑选窗帘。遇到想法不一样的时候，也不会争执，慢慢商量。

有天夜里陈奕恒加班回来，一身疲惫，进门就瘫在沙发上。左奇函早就烧好了热水，放好浴盐，又拿了一条柔软的毯子盖在他身上。他坐在旁边，轻柔地帮陈奕恒捏着肩膀。

“很累吧。”他声音放得很轻。

陈奕恒闭着眼，往他身上靠了靠：“有你在就还好。”

左奇函伸手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安抚小孩一样。等陈奕恒稍微缓过来，牵着他去浴室。等陈奕恒洗完出来，床上已经摆好了两杯温热的牛奶。

夜里躺在床上，房间安安静静。陈奕恒蜷缩在左奇函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左奇函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腰侧，只是安稳地抱着。

“左奇函，”陈奕恒小声唤他。

“我在。”

“从高中到现在，还好一直是你。”

左奇函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一点，下巴抵在陈奕恒发顶：“嗯，一直都会是我。”

窗外月色柔和，曾经那些争吵和失落，都变成了磨合的印记。他们依旧是彼此最安稳的归宿，平淡日子里，藏着源源不断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