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辞 云辞醒来的时候,手腕被粗麻绳磨得生疼。
四周是漆黑的山林,夜风卷着松针的腥气扑面而来。他低头看了一眼——一身素白祭衣,赤着脚,脚踝上还系着一根红绳。
祭品。
他很快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可是……他是谁?
云辞按住太阳穴,脑子里一片空白。没有名字,没有过去,没有来处。他只知道自己叫云辞——这个名字像是刻在骨头里的,除此之外,什么都想不起来。
就在他茫然无措时,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宿主苏醒,"万世寻爱"系统已激活。】
【当前世界:第一世·山匪篇】
【主线任务:让目标人物苍溟爱上你,并共同觉醒前世记忆。】
【任务失败惩罚:抹杀。】
云辞瞳孔一缩。
苍溟?
这个名字让他心口猛地一痛,像有什么东西在深处挣扎,却怎么也抓不住。
远处传来脚步声,沉重、杂乱,像野兽踩碎枯枝。云辞没有挣扎,只是安静地等着。
火把的光从树影后涌出来,照亮了一张脸。
男人很高,肩宽腰窄,一身黑衣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脸上沾着灰,眉骨处有一道旧疤,眼神凶得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身后跟着一群同样凶神恶煞的人,手里拿着刀,嘴里骂骂咧咧。
"老大,这祭品细皮嫩肉的,山神会喜欢吧?"
被叫老大的男人没理手下,径直走到云辞面前,蹲下来,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左右看了看。
力道很重,指腹粗糙。
云辞被迫抬起头,对上那双眼睛。
那一瞬间,两个人都愣住了。
云辞说不清为什么,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那双眼睛——他明明不认识这个人,却觉得熟悉得可怕。
男人也皱起了眉。
他盯着云辞看了很久,眉头越拧越紧,像是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翻腾,却怎么都抓不住。
与此同时,苍溟脑海里也响起一道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苏醒,"万世寻爱"系统已激活。】
【当前世界:第一世·山匪篇】
【主线任务:让目标人物云辞爱上你,并共同觉醒前世记忆。】
【任务失败惩罚:抹杀。】
苍溟瞳孔骤缩。
云辞?
他盯着眼前这个一身素白、赤着脚的男人,心口莫名发闷。他不记得这个名字,可听到的一瞬间,身体像是被电流击中,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就是他。
"你……"苍溟张了张嘴,声音沙哑,"我是不是……见过你?"
云辞摇了摇头,声音很轻:"我不知道。"
苍溟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嗤笑一声,松开手:"老子记性差,见过的人多了。"
他一把将云辞从祭坛上拽起来,扛在肩上,转身就走。
云辞伏在他宽阔的背上,闻着他身上混杂着血腥和烟草的味道,心口莫名发烫。
脑海里,系统冷冰冰地提示:
【接触目标人物成功,好感度+1。当前好感度:1/100。】
【提示:目标人物同样绑定系统,请宿主谨慎行事。】
云辞垂下眼睫。
他也绑定了系统。
山路颠簸,云辞的脚踝被红绳勒得发紫,但他一声不吭。苍溟似乎也察觉到了,脚步顿了顿,语气不耐烦:"疼就喊,别装死。"
"不疼。"云辞说。
"嘴倒是硬。"苍溟冷笑。
到了山寨,苍溟一脚踹开房门,把云辞扔在床上。
屋子不大,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盏油灯。墙上挂着一把刀,刀鞘上刻着云辞熟悉的花纹。他盯着那把刀,心跳漏了一拍。
苍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顺着看过去,皱眉:"看什么?"
"没什么。"云辞收回目光,"只是觉得……那把刀很眼熟。"
苍溟嗤笑:"老子从死人堆里捡的,眼熟就对了,沾过血的东西都长得差不多。"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云辞一眼:"今晚老实待着,敢跑,腿给你打断。"
门被关上,落了锁。
云辞躺在床上,望着漆黑的屋顶,手指无意识地摸向心口。
那里空荡荡的,却疼得厉害。
门外,苍溟靠在墙上,手里转着那把刀,眉头紧锁。
他叫苍溟,是这山里最大的土匪头子。他记得自己杀过很多人,抢过很多粮,可他不记得自己从哪里来,也不记得为什么眉骨上会有那道疤。
而刚才那个祭品……
苍溟按了按太阳穴,心口莫名发闷。
那双眼睛。
安静、深邃,像藏着一片他从未见过的海。
脑海里,系统再次响起:
【当前好感度:1/100。】
【警告:宿主对目标人物产生异常情绪波动,请注意控制。】
"操。"苍溟低声骂了一句,把刀插回鞘里,"老子疯了不成,对个祭品想这么多。"
他转身离开,脚步声渐远。
屋内,云辞闭上眼,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没入鬓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