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的风带着龙涎草特有的腥气掠过脸颊,我紧紧攥着刚从长老那儿领到的通行令牌,指尖已经因为用力而泛白。三年了,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足这片龙境边界的石林。
前面查验身份的队伍缓缓移动,我低下头,将帽檐再往下一压,脑子里全是三年前战队解散那天的情景。倾盆大雨中,大家红着眼睛,一句话也没说,默默各自散去。
“下一个。”
守关队员的声音落下,还没等我递出令牌,一只强有力的手忽然紧紧抓住我的手腕,那力道仿佛要将骨头捏碎。疼痛让我抬头,对上了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是陆时衍。
他比三年前似乎又高了一些,原先常挂着笑容的下颌此时绷得死紧,黑色作战服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上还戴着我当年亲手编给他、如今已经磨得起毛的旧编绳。
他的喉咙滚动了几下,另一只手撑在我身后的石壁上,将我整个人圈在他和石壁之间。周围其他守关队员的目光瞬间都被吸引过来。
他张了张嘴正要说话,这时石林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龙啸,天边翻涌的黑雾仿佛一瞬间就压到了头顶。
陆时衍脸色骤变,一把将我拉到他身后。

所有人一级戒备!蚀骨龙提前破封了!
他回头扫了我一眼,喉结又滚了滚。

你跟紧我,别乱跑。
我下意识攥住他的作战服后摆,鼻尖还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松木味混着龙涎草的腥气。
知道了。


所有小队按预案封堵裂口,我去核心区压阵。
他反手扣住我的手腕,掌心烫得吓人。

抓牢,别松。
脚边的碎石突然簌簌往下掉,前方石林的裂缝里已经窜出了带着黑雾的龙爪。
你这编绳戴了三年?


废话。等解决了这畜生,再跟你算三年前不告而别的账。
我脸一热,刚要反驳,前方黑雾里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大喝。

陆队!西侧口子快守不住了!
江野刚冲过来,目光扫到我攥着陆时衍衣角的手,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我靠?你居然回来了?!
我刚要打招呼,又是一声龙啸震得耳膜发疼。

现在没空叙旧!江野你带两个人守西侧,我先带她去核心区!
江野猛地回神,抄起手里的玄铁刃就往回冲。

得嘞!等收拾完这玩意儿咱们喝通宵!
我被陆时衍拽着往前跑,风刮得脸生疼。
什么叫不告而别啊,我当年留了信的!


留个屁,我只看见你留的破编绳,我戴了三年,扣子都磨掉仨。
我噎了一下,刚要再说,核心区的石门已经近在眼前。
石门猛地被震得晃了三晃,门缝里窜出的黑雾擦着脸颊掠过,烫得皮肤发疼。

一会儿躲我身后,别碰那些雾,蚀骨。
我又不是新手,你少看不起人。

他忽然低笑了一声,掌心又紧了紧,抬脚踹开了石门。
石门后黑雾翻涌,蚀骨龙的嘶吼声震得人头发麻。
我去引它的注意力,你找机会封它的灵脉。


不行,太危险。
三年没见,你倒是比以前婆妈多了。

我抽回被他攥着的手,指尖已经摸上了腰间的匕首。

你给我回来!
我没理他,足尖点地直接窜进了黑雾里,熟悉的龙吟声骤然冲着我扑面而来。
放心,我这三年可没偷懒!

匕首出鞘寒光一闪,正好劈在蚀骨龙扫过来的爪尖上。

操!
他咬着牙跟上来,指尖已经捏起了封脉的符印。
蚀骨龙吃痛猛甩爪子,我借着冲击力翻落在地,胳膊被黑雾擦过,瞬间起了一串燎泡。

说了让你别乱来!
少废话,快动手!

陆时衍红着眼掐着诀往前冲,符印的金光瞬间撕破了黑雾。
金光正撞在蚀骨龙的灵脉上,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整个核心区都跟着晃。

伤怎么样?
小伤,死不了。

蚀骨龙轰然倒地的瞬间,石门外面突然传来江野咋咋呼呼的喊声。

陆队!嫂子回来了你怎么不早说啊!
( ̄▽ ̄) 好有意思,想看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