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

黄蓉也认出了她：

李莫愁冷笑一声，没多纠缠，转身走了。

郭芙跑过去看白雕，翅膀伤了，流着血，她心疼得眼眶都红了。

季仪纾没看那白雕，她站在原处，目光落在旁边那间破茅屋后面。那里有一双眼睛，正从墙缝里看着她。

她走过去。茅屋后面蹲着一个少年，十四五岁的样子，穿得破破烂烂，脸上脏兮兮的，但一双眼睛亮得很，正盯着她看。

见她走过来，他也没躲，就那么蹲着，仰头看她。

季仪纾站在他面前，没说话。她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觉得这个人，跟她有点像。都是一个人，都没人管。

郭靖和黄蓉走过来，郭靖看了一眼那少年，忽然愣住了。他快步上前，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少年的脸，声音有些发颤：

少年愣了一下：

郭靖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少年眼睛动了一下，没说话。

季仪纾站在旁边，看着郭靖抓着那少年的肩膀，眼眶泛红。

这个叫杨过的少年，跟她一样，也是个被丢下的人。

杨过跑了。

郭靖话还没说完，那少年突然挣开他的手，往巷子里一钻，转眼就没影了。郭靖追了两步，又停下来，站在巷口，看着那道空荡荡的巷子，半天没动。

季仪纾看着杨过消失的方向，站了一会儿。她也想跑。她不知道为什么想跑，只是觉得那个少年跑掉的样子……

黄蓉走到她身边，轻声喊：

季仪纾没应，拂开黄蓉伸过来的手，转身往镇上走。郭芙跟上来，也没说话，就走在旁边。

镇上有个酒楼，郭芙拉着她进去，说饿了。二楼靠窗的位置，郭芙坐下来，要了壶茶，又摸出一管箫，吹了一曲。曲声清亮，在酒楼里荡开，引得不少人侧目。

季仪纾听不懂那曲子，但觉得好听。她坐在窗边，看着外头街上的人来来往往，心里空落落的。

郭芙吹完，放下箫，笑着朝楼梯口喊了一声：

一个青袍老者从楼梯口走上来，须发花白，身形清瘦，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他看了郭芙一眼，又看向季仪纾。

黄蓉站在季仪纾身后，开口：

黄药师走到季仪纾面前，打量了她一会儿。季仪纾没看他，也没说话，就那么坐着，眼睛还看着窗外。

黄药师忽然笑了一下：“过来。”

季仪纾没动。

黄药师也不恼，反而多看了她两眼，像是觉得有意思。他转头对黄蓉说：“这孩子，有脾气。”

黄蓉眼眶有些红，没说话。

季仪纾这才转过头，看了黄药师一眼。她不知道这个老头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笑。

她只是觉得，这老头看她的眼神，跟别人不太一样。

好像，有点像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