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红榜风起,当众偏爱
周一清晨的教学楼,喧闹比往日更盛几分。
整栋走廊都萦绕着紧绷又雀跃的气氛,月考红榜正式张贴,是所有人最期待也最忐忑的时刻。
微凉的秋风穿廊而过,卷起栏杆边细碎的落叶,也吹动少年少女心底悬了许久的忐忑。
一整面墙的大红榜单,密密麻麻印着全校学生的姓名、分数与年级排名,从顶端的顶尖学霸,一路顺延至末尾。
下课铃一响,各班学生蜂拥而出,纷纷挤在公告栏前,人头攒动,喧闹声层层叠叠。
林盏星随着人流走上走廊,心底怦怦直跳。
周末图书馆的暖阳、书页、还有那猝不及防的指尖相触,至今还清晰停留在心底,轻轻一想,耳尖便会泛起微热。
除此之外,更多的是紧张。
那几日埋头刷题、熬夜整理错题、被沈砚辞一遍遍耐心提点的辛苦,全部押在了这一次的月考里。
她太想进步,太想离他更近一点。
人群拥挤,视线杂乱,林盏星微微踮起脚尖,目光快速在密密麻麻的姓名里游走,从下游一点点往上寻。
几十名、百名、百余名……
她从前稳定停留的位置,早已越过。
林盏星呼吸微滞,心跳骤然加快,手指下意识攥紧袖口,顺着排名继续往上。
直到视线猝然定格在那行熟悉的名字上。
——林盏星。
名次大幅跃升,足足前进了近八十名,稳稳踏入年级前列。
单科数学更是突破以往最高分,曾经最拖后腿的弱项,硬生生被她啃了下来。
一瞬之间,眼底所有的忐忑尽数散开,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惊喜与难以置信。
原来真的努力,真的会有回响。
那些伏案的深夜,那些卡壳崩溃的瞬间,那些被她咬着牙坚持下来的每一步,都没有白费。
她微微睁大眼睛,看着榜单上自己崭新的名次,嘴角抑制不住地轻轻上扬。
“进步很大。”
一道温柔低沉的嗓音,猝不及防从身后落下。
干净、清淡,带着独属于他的松弛质感。
林盏星浑身一僵,心头猛地一跳。
她太过专注看榜单,竟完全没有察觉身后来人。
周围人声嘈杂,挤挤攘攘,所有人都在忙着寻找自己的成绩、和同伴对比分数。
唯独他,穿过喧闹人群,静静站在她身后,目光温柔,只落她一人身上。
林盏星慢慢回头。
沈砚辞立在人群后方,身姿挺拔干净,校服领口整齐,眉眼清浅温和。
秋日天光落在他肩头,温柔得恰到好处。
他本就稳居年级榜首,根本不必挤在人群里看榜单,可他还是来了。
站在她身后,安安静静,看着她惊喜发亮的模样。
走廊人来人往,无数视线穿梭交错。
他却毫无避讳,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轻声开口,字字清晰:
“很棒,林盏星。”
直白、坦荡、不加掩饰的夸奖。
不是低声的提点,不是私下的赞许。
是在人潮涌动的走廊,当众笃定地肯定她所有的努力。
周遭喧闹仿佛瞬间被隔绝,风声、人声、脚步声,通通淡成背景。
林盏星怔怔看着他,心跳轰然失控,撞得胸腔发麻。
从前她总觉得,自己的进步微不足道,追赶他的路途遥遥漫漫。
可此刻被他当众一句认可,所有的自卑、迟疑、忐忑,尽数被抚平。
原来她的每一点成长,他都看在眼里。
“你……你看到了?”她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藏不住的雀跃和羞涩。
“嗯。”沈砚辞微微颔首,眼底漾开极淡的笑意,“一直都看着。”
看着她错题写满一页又一页,看着她一遍遍追问思路不肯敷衍,看着她明明很累却依旧不肯松懈,看着她一点点、稳稳地,朝着他的方向跑来。
人群里有人悄悄注意到这边。
谁都知道沈砚辞素来清冷寡言,不擅夸赞,更极少当众对谁流露半分偏爱。
可此刻少年目光温柔,眼底的笃定与纵容,藏都藏不住。
旁人小声的议论隐约飘来。
“沈砚辞在夸林盏星……”
“他俩最近也太近了吧。”
“她这次进步超级大,难怪被认可。”
细碎的耳语落在耳边,林盏星耳尖滚烫,却舍不得移开目光。
秋风穿过长廊,轻轻掀起两人的衣角。
红榜赫赫,是她努力换来的荣光。
而他坦荡的夸奖,是青春最明目张胆的偏爱。
“继续这样,会越来越稳。”沈砚辞望着她,语气温柔又认真,“你本来就很聪明,只是从前不够自信。”
现在,她终于一点点发光,一点点追上光。
林盏星望着他清亮温柔的眼眸,心底盛满细碎的欢喜,轻轻点头:“我会继续努力的。”
努力追上他,努力和他并肩。
风拂过长廊,红榜熠熠生辉。
少年立于人海,当众予她温柔嘉奖。
青春最好的模样大抵如此——
你奋力奔跑,你步步成长,你追光而上。
而你追逐的那束光,永远在回头,温柔注视着你,为你鼓掌。
——第十一章 完
第十二章预告
秋日傍晚,夕阳染红操场。全班体测夜跑,林盏星体力不支落在最后。所有人往前冲刺,唯独沈砚辞刻意放慢速度折返回来,陪她慢慢跑完剩余路程。晚风、落日、跑道、并肩身影,暧昧在暮色里悄悄升温。